如果不看一眼就毁掉,那也太对不起刚才那顿操作了。
林夜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秒,随即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
世界清静了。
但这还不够。
他熟练地扣开手机后盖,把电池抠了出来,顺手将这张对他来说毫无秘密可言的SIM卡折成了两半,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弹进废墟的缝隙里。
苏晚晴看得目瞪口呆,怀里的硬盘抱得更紧了,那一脸黑灰都遮不住她眼神里的错愕:“你连徐三哥的电话都敢挂?公司那边……是不是出问题了?”
“徐三是个烂好人,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林夜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袖口擦了擦被烟熏得发红的眼角,“这种老妈子性格的人,如果语气急得像火烧眉毛,那就说明麻烦已经不是针对任务本身了。”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块还在微微发烫的硬盘:“他是怕我们怀璧其罪。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但他想错了,在资本和权力的赌桌上,把筹码扔了并不能保命,只会让你死得更像个毫无价值的炮灰。”
话音刚落,林夜贴身内兜里那部从未示人的备用机震动了一下。
这种震动频率很特殊,三短一长。
林夜掏出那个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产物的诺基亚,屏幕上只有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显示为空白。
“别听三儿的,东西留着。找个没监控的地方躲起来,有人去接你们了——四。”
看着那个充满痞气的“四”字,林夜嘴角抽了抽。
徐三让他毁,徐四让他留。
这两兄弟在华北大区唱红白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回显然不是演习。
哪都通的高层博弈,水深得能淹死鱼。
“走。”
林夜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疯狂转动,极其敏锐的动态视觉瞬间捕捉到了千米高空上那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小黑点——那是公司最先进的“蜂鸟”侦查无人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苏晚晴,身形一闪,直接钻进了不远处一个塌了一半的排水管道口。
阴暗,潮湿,充斥着城市下水道特有的发酵腐烂味。
刚一进去,苏晚晴就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单手掐诀,几张淡黄色的符箓无声无息地贴在了两人背后的管壁上。
“这是‘闭气符’的改良版,能隔绝我们的炁息和体温,就算是热成像也扫不到。”苏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林夜,这硬盘里的数据涉及到了‘人造异人’和‘八奇技’的深度结合,如果真的像那个博士说的那样,一旦落入心术不正的人手里……”
“如果是为了所谓的正义,我现在就该把它冲进下水道。”
林夜打断了她的道德焦虑,脚底附着着蓝色的查克拉,像只壁虎一样在这个圆形的管道壁上如履平地,速度快得惊人,“苏大美女,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圈子里,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筹码才叫秘密,交出去的那叫‘呈堂证供’。徐四那个流氓虽然不着调,但他比徐三更懂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
两人顺着管道潜行了足足数公里。
直到头顶传来嘈杂的汽车喇叭声和隐约的流行音乐,林夜才停下脚步。
出口位于一条繁华商业街的后巷,脏乱差,却是最好的掩护。
林夜刚探出半个脑袋,眉头就猛地锁紧。
即便隔着几公里的距离,那股冰冷、肃杀且毫不掩饰的炁依然顺着夜风刮了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保安,那是带着血腥味的职业清道夫,其中甚至夹杂着几股让他都感到些许棘手的气息——那是临时工级别的战力。
看来董事会里的某些老家伙真的很急,连让徐三去谈判的时间都不给,直接上了武力手段。
“现在的局面,回公司是自投罗网,去酒店是实名送头。”
林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拉着苏晚晴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钻进了一家挂着“极速网咖”招牌的店里。
这里烟雾缭绕,泡面味和脚臭味混合在一起,到处都是大呼小叫的“推塔”、“救我”的喊声。
这种嘈杂的环境,反而是天然的屏蔽场。
林夜开了一个角落里的包厢,熟练地拿出一个只有U盘大小的黑色装置插在电脑主机后面——这是从马仙洪那里顺来的微型信号屏蔽器,方圆十米内,任何电子监听手段都会变成哑巴。
“硬盘给我。”
林夜从苏晚晴怀里接过硬盘,但他并没有像苏晚晴担心的那样暴力销毁,也没有像徐四暗示的那样直接藏匿。
他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把刻刀,小心翼翼地撬开了硬盘的外壳,取出了那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核心记忆芯片。
随后,他做了一个让苏晚晴完全看不懂的操作。
一张画着诡异红色符文的纸条被他拍在桌上——那是火影体系里的“起爆符”。
写轮眼的洞察力被催动到极致,林夜的手指灵活得像是在穿针引线。
他利用封印术的原理,将那块芯片硬生生地“嵌入”了起爆符那层极薄的夹层纸中,又用查克拉重新描绘了一遍表面的符文,将其完美地伪装成了一张普通的符咒。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夜将那张经过改装的起爆符折成一个三角形,递给苏晚晴,“把它贴身收好。如果有人抢,这就是一张废纸;如果有人敢用炁去探查,那就是一颗微型炸弹。”
苏晚晴接过那个轻飘飘的护身符,只觉得掌心发烫。
这一手偷天换日的操作,简直把“灯下黑”玩到了极致。
“徐三想毁,徐四想留,那我们就玩个大的——让想抢的人,抢个寂寞。”林夜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随手将那个已经被掏空的硬盘外壳扔进了桌下的垃圾桶。
就在这时,林夜原本放松的背脊微微一僵。
透过网吧那扇贴满广告纸的落地窗,他看到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马路对面。
车窗贴着深黑色的防窥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这辆车出现的一瞬间,原本还在网吧门口吆喝着卖烤肠的小贩,声音都莫名其妙地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