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先别闹了。”厉园说。

贝妄立刻收回刚才嬉皮笑脸的态度，严肃道：“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他把这些虫子放进这些人的体内的。”

“这些虫子，无孔不入。”一道声音打断了我们，是汤汤。

他憔悴了好多，金发在他头上也显的黯淡。

他朝我们走来，把坐在床上的花腼打晕了过去，“他不是吸血鬼，是人。”

“你怎么知道的？”贝妄问。

“我比你们，更早一步认识他。”

“也就是说，你知道我们所有的行踪？”我说，“你跟踪我们，还是什么。”

“是有人刻意告诉我你们的行踪，我想不知道都难。”接着，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沓厚厚的信封递给我们，我和贝妄接过信封，每一个信封里面都夹着几张照片和一封信，信上的内容就是我们当天的行踪。

“你从哪弄来的？”贝妄问。

“每天早上八点，这封信会自动出现在我门口的地板上，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你没找人问过吗？”厉园问。

“我问过西博，有没有人来过我住的地方，他说我住的地方除了我之外，没人会去。”

“你住在哪？”我问。

汤汤有些脸红，“女生宿舍。”

“啊？”厉园第一个发出质疑，“你……住在那？”

“嗯，科维利亚安排我住在那的，不过你们放心，我不是和女生同住，是在女生宿舍的楼上，我住顶层。”

“哦。”贝妄说，“那确实没人会到那上面，去了就被人说是变态了。”

“那就只有女生了。”我说。

“关于这个198号，我也有所耳闻，但肯定没有你们知道的多，我知道的，仅限于这些信封里告诉我的。”

“所以，你必须要当上头牌对吗？”

“对，我只有当上头牌，才能掌握更多的信息，我和你们不一样。”汤汤低下头，“你们都认识，都可以互相帮助，但我不一样，我是一个人，所以我只有靠自己往上爬。”

“要是林念姐在的话，我是不是就不用硬撑了。”

“咳。”贝妄咳嗽了一声，很突兀。

“生病了就找医生开点药，医生就在你身边。”我说，“你也不能一直靠她吧？总要靠你自己的，你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

汤汤点了点头，“这些都给你们，等我再拿到一些了，我再给你们，我先走了。”

等他走后，贝妄没好气道：“小绿茶。”

“怎么还骂人？”厉园说。

“你们不觉得他很茶吗？”

我和厉园摇了摇头。

“两个蠢货。”

“你怎么还骂我们？”厉园说。

“Mr.江and……Doctor厉。”贝妄翻了个白眼，“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提林念，这明摆着是说给你听的，还有啊，什么叫我们互相帮助他一个人，谁逼他必须一个人了？他也可以拉帮结伙啊，什么意思呢他那句话，显得是我们人多欺负他人少？你和他共同竞争头牌，每次都想让你主动放弃自己好当上头牌，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事情当然比动手好千八百倍，还不伤彼此之间的面子。”

“汤汤他是个可怜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心机。”厉园说。

贝妄简直要被这话气死过去，“显着你了呗我的小圣母大人？圣母玛利亚的雕塑移走好不好，你坐上去，我感觉你比她更加慈悲哦～”

“贝妄，好好说话。”

“我好好说话有人听吗？反正我话我说到位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别到时候哭哭啼啼地跟我说这个汤汤又怎么怎么了。”临了，贝妄像是想到了什么，说：“他这名字真绕口，汤汤汤，不如叫鸡蛋汤。”

“鸡蛋汤？”我抽了抽嘴角，“你怎么还给人起上外号了？”

“一头金发，还姓汤，我就问你是不是鸡蛋汤。”

厉园叹了口气，“要是栗子在，可能更理解他吧。”

“幸好栗子那大圣母死了。”贝妄小声嘀咕着，但还是被我听见了。

“他这病也治不好，要是栗子在，用他的瞳术还能把他的命保住。他这么拼，无非就是想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活命的时间罢了。”

厉园，总是这样为他人着想。

“你这意思，反而显得我不近人情咯？”

“是你非要把人心想窄了。”

“你想的宽，不也在那破地方待了几年吗？你要是做的都有说的这么好，早出去了，还在那浪费光阴？还等着江舟来拯救你？你要真是那圣母玛利亚，或许也免受这些身体上的苦头了。”

“你什么意思呢？你的意思是我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我活该吗？”厉园的语调拔高了些，瞪着贝妄。

“不然呢？不用瞪着我，有空把你那头发好好梳梳，还学陈歌留长发呢，那头发都枯成稻草了，第一眼我还以为谁家扫帚插你头上了。”贝妄嘲讽地勾起一丝嘴角。

“你很好？”厉园也不甘示弱，“皮夹里那两张照片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拿出来看，要真是兄弟感情好，也不至于走散吧？要真是很爱她，也不至于会让她变成一张冰冷的照片，只能日夜看着，睹物思人。”

厉园这两句话戳中了贝妄心里最脆弱的地方，他捏紧了拳头，“你再说一遍。”

“那我就再说一遍，你贝妄就是个懦夫，弟弟保护不了，爱人也保护不了，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不如死了算”厉园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贝妄狠狠打了一拳，“让你他妈说！”

“够了！贝妄！”我冲上去拦住贝妄，把他一把甩开，年轻人的力气大，被他往旁边一甩，额头磕在桌角，顿时觉得昏天黑地起来。

“江舟！”厉园挨了一拳也不忘看我的情况，“江舟，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还好吗？”我眼睛都没睁开，头却先摇了起来。

贝妄见状，也恢复了些许理智，“你们不听我的，迟早也出大事，不信，就等着瞧吧。”

“那随你的便。”

“好啊，你以为我愿意管这些破事，从现在开始，别什么事都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