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也是花腼搞的鬼。”汪文斌说,“他害完你之后,就去找大人物拿货,没想到撞见了大人物在跟一个人说话,说话的内容就是。”汪文斌左顾右盼,确认没人之后,才小声说:“大人物和另一个人说想让汤汤汤当头牌,另一个人说江舟的威胁性太高了,大人物说花腼已经动手了,然后他们说还要把江舟身边的人都弄死才算完。”
“所以花腼就动手了?”厉园说。
“对,结果这件事被大人物知道了,因为他还没打算让花腼动手,花腼自己动手,他就知道那天在门口偷听的人是花腼了。”
“其实那天在门口被发现的人,是你吧?”我说。
“对,花腼是我的替罪羊,所以,所以他一定会来找我追魂索命的!你们一定要救我啊!”汪文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
回去之后,贝妄给我展示了他拿到的货,“是针管注射,不是普通的粉末。”
“这种威力要比粉末强得多,”厉园说,“看这个颜色,应该也是那种虫子做的吧?”
“嗯。”贝妄把针管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刚放进去,他就指了指窗外,“有东西。”
“还是之前那个吗?”
“有两个。”
这一次,我们三个格外大胆,直接跑到了走廊上等待。
不一会儿,一阵空灵的歌声传来,“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那感觉如此神秘,我不仅抬起头看着你,而你并不露痕迹。”
“是张雅雯的声音。”厉园说,“话剧的歌基本上都是她来唱。”
这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它就来到了我们这一层。
和汪文斌描述的一样,她被制作成了一个布娃娃,看上去十分恐怖。
它的嘴里还在唱着歌,但是我已经听不清它在唱什么了。它的眼睛被两颗纽扣代替,并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我们。
它扭头,看着我们三个,看来,是能看见。
“另一个的气息消失了。”贝妄说。
厉园拉了拉我的衣角,“有点不太对劲,你看它的眼睛。”
“哪是眼睛?”
“嘴里的那个。”
我看过去,它的眼珠子塞在自己嘴里,走到有光的地方我才看清楚,眼珠子上还挂着两根筋。
“那它是不是只能看到嘴巴以下的地方?”贝妄的关注点居然在这,“总不能它能把眼珠子吐出来再塞回去吧。”
一语成谶。
人偶慢悠悠地张开嘴,它的嘴巴因为被切开又缝合的原因,只能张开平时三分之二的大小,那两颗眼珠子慢慢地从嘴里钻出来,本来垂在下面的两根筋也收了回去,仿佛和身体融为了一体。
那两颗眼珠子在空中不断寻找,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我们三个身上。
“她生前是近视,还有点夜盲。”厉园说。
“找,到,了。”眼珠子猛地缩了回去。
“轰——”地一声,一口棺材落在它的身上,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条件允许,空间展开。”棺材里传出一个甜美的女声。
棺材应声向四周展开,把我们死死围在里面。
棺材门打开了,张雅雯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还是她,是她生前的模样。
“回答问题,回答正确,则可以离开;回答错误,将永远尘封在这里。附加条件,允许开启。”
“什么意思,我们要”厉园说。
“陪她玩游戏。”贝妄打断了他的话。
“条件和附加条件是什么?”
“空间和游戏内容。”贝妄说,“这是一种地缚灵,不是简单的死尸剥皮制作成布娃娃那么简单,它有两种形态,一种是生前的样子,另一种是她死后被制成娃娃的样子。”
“是地缚灵啊。”厉园说。
“你们之前都遇到过?”
“嗯。”厉园点头,刚想跟我解释,贝妄就说:“别说那么多了,再说下去,马上就死了。”
“请听题。”它开口,是一种类似于机械音的女声,但音色仍然保留她生前的音色,只是在腔调上稍加修饰,更加诡异。
“第一题。”她露出一个非常夸张的笑容,这个笑容显然不是人可以做到的,露出了她嘴里的四十多颗牙齿。
没错,四十多颗。
“第一题。”她点了一下头,“我的身后总是有脚步声,可是每当我回头的时候,声音却又消失不见,而且我总是找不到人在哪。”
没了?
“作答时间,两分钟,倒计时开始。”她话音刚落,她身后的棺材上就出现一个两分钟的倒计时,现在,是1:59。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怎么说。”贝妄问,“你们想到了吗?”
“回答不上来会发生什么。”我问。
“不会发生什么,最低级的地缚灵都要问三个问题,答不上来再动手。”
“它的等级应该不低,等级是靠怨气堆积而成的。”厉园解释道,“还有一分三十秒。”
“那它的怨气很大啊,被剥皮哎。”贝妄叹了口气,“要不然直接沉默吧,等她问完就动手。”
“你确定打得过吗?”厉园说。
“不确定,但是我知道我们回答不上来就是死。”
58秒。
脚步声,一回头就没了,还看不见人。
52秒。
什么东西能做到这样呢?是人,还是鬼,还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39秒。
“还有最后三十秒。”
倒计时上的数字突然增大,数秒的声音也开始放大,一秒一秒的倒计时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你自己。”我说,“你听见的,是你自己的脚步声,是回声。”
倒计时在最后的12秒停止了。
“回答正确,进入下一题。”它说完,周围的棺材也少了一个。
如果说一题对应一个棺材的话,这里一共是19个棺材,就要回答19道题。
他们俩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贝妄直接说:“人不够死啊,还差16个,这能不能邀点人进来。”
“你以为游戏房间啊。”我说。
“第二题。”她还是点了一下头,“有人一直跟踪我,我看得见它,别人也看得见,但是只有我感到绝望,无论我走到哪里,它都能看见我并且和我保持同样的角度,一直盯着我。”
“作答时间,三分钟,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