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的风有点凉。

雷婷背着书包，走向芭乐高中。

昨晚那个梦，依旧压在她心里。

怪物。

战场。

裂缝。

金光。

还有那间怎么都看不清楚全貌的理发店。

她本来想让自己不要再想。

可走到学校附近时，脚步还是停住了。

路边。

那间理发店还在。

玻璃门半开。

门口挂着简单的营业牌。

阳光照在招牌上，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雷婷看着它，心里那种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昨天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走。

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挪不开脚。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等她。

雷婷站了几秒。

最后，还是转身走了过去。

叮铃。

门被推开。

清脆的铃声响起。

店里很干净。

淡淡的洗发水味混着木质柜台的味道。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面，正翻着一本账册。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

看到雷婷时，像一点都不意外。

“来了。”

雷婷眉头微皱。

这种语气，让她更觉得奇怪。

好像对方早就知道她会进来。

“你认识我？”

中年男人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他转头对旁边的女店员说道：

“带这位同学去剪头发。”

女店员立刻走过来，笑容温和。

“同学，这边请。”

雷婷没有立刻动。

她的目光还停在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这间理发店，什么时候开的？”

中年男人合上账册。

语气很平常。

“这不是我开的。”

雷婷眼神一动。

“那是谁开的？”

中年男人说道：“我老大留给我的。”

雷婷心里那股疑惑更重了。

老大？

一家理发店，还有老大？

她看着他，问道：

“你们老大是谁？”

“而且，我记得以前这里没有这间理发店。”

中年男人看着她。

那眼神很平静。

可雷婷却莫名觉得，对方似乎知道很多东西。

多到她根本看不透。

“不重要。”

他说。

“重要的是，有些东西，十年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十年前？

雷婷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昨晚梦里的战场，再一次从脑海里闪过。

她脸色微微变了。

“十年前？”

“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没有解释得更清楚。

他只是看着她，缓缓说道：

“可惜，你们缺了点东西。”

“等你找到后，重新走进这里。”

“会不一样的。”

雷婷听得更不解。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

可连在一起，却像一团雾。

她盯着中年男人：“少了什么？”

中年男人想了想。

随后吐出四个字。

“战力指数。”

雷婷一怔：“战力指数？”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个字传进耳朵的时候，她胸口忽然莫名发闷。

像有什么东西，本该被她记得。

却被硬生生埋住了。

雷婷的眉头越皱越紧：“那是什么东西？”

中年男人笑了笑：“等你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雷婷看着他。

她不喜欢这种回答。

可对方明显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女店员站在旁边，轻声道：

“同学，要先修一下头发吗？”

雷婷沉默了几秒。

最后，她坐到了椅子上。

镜子里。

她看见自己的脸。

冷淡。

疑惑。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不安。

女店员开始替她修剪头发。

剪刀声很轻。

咔嚓。

咔嚓。

碎发落下。

雷婷透过镜子，看向柜台后的中年男人。

他又低下头，继续翻账册。

一切看起来正常极了。

可越正常，越让她觉得不对。

这家理发店。

这个中年男人。

那个从未露面的老大。

还有他说的战力指数。

都像和她的梦连在一起。

可她抓不到。

剪完头发后。

女店员替她整理好发尾。

“好了。”

雷婷站起身。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只是简单修过，看起来清爽了些。

她付了钱，背起书包。

临走前，她又看向中年男人。

“我还会再来的。”

中年男人抬起头，笑了笑：“我知道。”

雷婷看了他一眼。

没有再说什么。

她推开门，离开了理发店。

……

……

……

第二天早上。

芭乐高中。

汪大东从校工室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烦躁。

他昨晚想了一整夜。

十年后。

失踪。

广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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