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江鋆之还没能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到底是谁。
但紧接元恒莫名其妙脸色难看地掐住他脖子逼他仰头去看时,他倒是碍于耳边那人不绝的问候回顾起了。
江鋆之对人表达的想要通视频的验证方式充耳不闻,只因对方在这个接近饭点的时刻还滞留在唐璃家里的目的以及本身会出现在这里的状况有过一丝诧异,而后出声确认道:“你是,林曦语?”
“是啊!鋆之!”“林曦语”肯定了人的猜想,一时激动,好似完全褪去了先前与人见面时的扭捏感,言语大方许多。
“你果然记住我了呢!我很开心~鋆之!”
相对的,听出对面那女人的勾引,元恒可就脸阴沉得不行了,像是谁欠了他一屁股债似的,还因此放肆嚣张且心狠了好多,根本不管江鋆之会有多难忍难耐。
实际上,江鋆之也是难得地听出了些许异常的,就好像在引诱他似的。
可分明前一次见面还在扭捏,这次竟然给他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还在沉思间,元恒不明所以就突兀握住了他的手腕,还是被烫过的那只,发狠地攥紧了便猛然将他从地上揪了起来。鲜血不由顺着流淌,还多了几分汹涌,连带着脚踝也受了部分牵连。
下一秒,元恒更是加重了落在他颈间的手掌力道,一个天旋地转就把他重重压在了餐桌上。
首要蹿上他脑海的,是一阵一阵的痛,再是窒息,再是麻木。
这下,人此前才缓和下来不久的、勉强只算微红了的眼眶却是刹那又被刺激得泪水朦胧了,晶莹的眼泪珠子顺着眼角滚得汹涌,连口腔都有些难以自控地微张微合,涎水带着坠落趋势将将淌到桌面。
可始终,江鋆之那义无反顾的抵抗在元恒看来就像极了笑话。他一整个被死死压制在餐桌那处——几乎就挪动不了半分,甚至是说前后的挣扎都算不上什么正式的抵抗——“晃荡”的指尖连男人扼制在他脖颈的指尖都碰不到,毕竟链条约莫就30CM。毕竟一只手被迫压制在头顶。
可早在听到对面林曦语提出通视频的要求便擅自挂断了电话的元恒,到此刻江鋆之下意识跟他表达冷漠,完全就没有资本筹码却还要来跟他讲什么让他放开、不能这样之类,他就更是恼火得不行,恨不得直接生生将人掐死。
但他做不到。
估摸着江鋆之都无法正常发出声音将将因为窒息陷入昏迷时,元恒总算散了些火气决定放开了。
偏就一旁对人而言应该是“无关紧要”的某个女生一个劲打电话过来,甚至是视频的这种,心里格外的不舒服,索性又放弃了轻易饶过江鋆之的念头。
自然等江鋆之呼吸渐渐恢复,足够他自发性地去汲取氧气时,头顶属于男人的怒吼也随之丢了过来——就是那种说得咬牙切齿表情也是他能轻易看出不悦的模样。
“江鋆之!她又是你什么人?”
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男人挂断了电话,所以他实际上是还在纠结对方的无所顾忌的。
他想开口问个答案,虽然他真的有气无力不想说话。
可前面一桩桩一件件的不合理,始终让他疑惑着——男人为什么要故意打乱他的节奏?为什么要故意暴露破绽?
他想,即便唐璃此刻猜不出什么,唐璃的同学林曦语估摸着也猜出来了吧,再不济,等她们赶到这房子门口,唐璃拿出钥匙打开门,怎么也会被发现的。
所以就这么放心他吗?为什么?觉得他可以把一切问题都处理得妥妥帖帖,一切脱离的轨迹都弥补得完美无缺?即便是对方偶然干扰的情况下。
还是说,元恒就丝毫不在乎自己手上多几条人命?就因为对他的复仇,旁的任何错事的存在性在男人那里都只能算微乎其微了?
可不该这样的,用今后换一场复仇并不划算。
哦,不,如果能实现的是对方一直强调的永远的话,那相较之下,这些那些真的就微不足道了,只要把一切都隐藏好。
但眼下,元恒还和人不在同一频道上,这会儿竟只关注着林曦语和人之间的关系如何。
第二次的重复质问又是吼出来的,好像在用气势压人,扼制人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再重了些。
“你是说,林曦语?”意识到周围过于安静——亦没有电话那边的絮叨衬托喧闹了,江鋆之愣了半晌才回,却实在想不通这种情况下元恒为什么要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不然!?江鋆之!你还是真厉害啊!这一个个的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都在乎你在乎得要命呢!”元恒的话里尽是讽刺,甚至连带着自己都在心里给骂了一遍。
可不就跟以前的他一样么?真蠢!
而江鋆之暂且还停顿在元恒所猜测的中邪是否就等同于他身上那诅咒的效果的思绪上,下一秒,却蓦地蜷了蜷手指,上面一排牙直直磕在下嘴唇上,但碍于男人的不耐烦,也不得不声音低哑着尽快给出回应了,就算喉间的血腥还没散,“只、只是唐璃的同学,跟我、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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