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闫没说话，但是她的眼神却说出了真想。

两个人认识太久，所以关钰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便自己走了进去。

前天有些紧张：“闫姐，蓉姐让我们说她不在。”

“没事。”

戚闫笑笑，忍不住又往楼梯口的方向看去。

关钰直接找到田蓉，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成四方形的文件给她。

田蓉便打开来看了眼，从来没见人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折成这样子，她有点失望，但是……

离婚协议四个字，终究还是会刺痛人心的。

“你要的协议书，不过我做了些调整。”

关钰这么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双幽暗的眼忍不住去看她的表情。

他只想看到她有一点点的不舍。

田蓉看后却是皱着眉头，后来抬眼看着他：“孩子的抚养权不能归你。”

“凭什么？我的种。”

“种是你的，孩子的抚养权归我，姓氏还归你。”

田蓉是这样想的，他不会带孩子，她得亲自带。

关钰的眉头更是死死地拧着：“不行，孩子必须跟我。”

“关钰，我们都清楚，你不会管孩子。”

“我不会？你凭什么这么说？”

关钰立即反驳，他真的不觉的自己差到那种地步。

“你连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若不是我跟爸妈逼着你，你会去医院上班么？你只喜欢流连花丛而已。”

田蓉只好跟他摆事实。

他们认识之处，他还不正经上班呢。

只是她这话一说出来，便有些伤他自尊的。

关钰看着她许久，突然忍不住笑了声：“你从来就看不起我对不对？”

“……”

田蓉看他突然那么生气，伤心，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什么时候看不起他过？

“在你心里，我根本就不算个男人是不是？我这么一无是处，你当初为什么还看上我，还要嫁给我？”

关钰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田蓉慢慢站了起来，但是却无法跟上去。

她当初为什么嫁给他，他也不记得了么？

关钰下了楼后戚闫站在前台看着，然后在门口拦住他：“没谈拢？”

关钰停了下来，突然就提到：“当初你要是嫁给我，咱们两个怎么会像是现在这样这么艰难？你整天被那个大少爷折磨，我整天被这个女人折磨。”

戚闫惊呆的望着他，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前台的工作人员已经惊呆，心想，这算是大爆料了吧？

原来蓉姐的老公跟他们闫姐，还是差点结婚的关系？

这说出来，简直要惊呆众人的好不好？

“你这么说我老公我也是要不高兴的，虽然我正在跟他闹矛盾，但是他对我怎样，你跟我，我们都十分清楚不是么？”

那个男人可以把命给她的，这一点她一直非常清楚，她知道自己没有嫁错人，但是架还是要吵的。

“你们不是在吵架么？怎么又护上了？再说……”

“再说田蓉，你这样说她，不觉的违心么？你们俩走到一块的时候的确是她先主动，但是你别忘了，是你求她跟你结婚的，不是她求你，你不是说你栽了么？如果我们没理解错你的意思，栽了就是爱上了吧？”

戚闫打断他，又提醒他。

他刚刚那些话，实在是太伤田蓉的心。

而他此刻，也突然安静下来。

“她现在闹离婚，你就哄嘛，你一向不是最能说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难道你不爱了？”

戚闫又问他。

关钰低了头，低喃了声：“自然不是不爱，只是她因为那点小事就跟我要离婚，每次一出问题就要跟我离婚，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好么？”

离婚那两个字，到底是伤人的。

“你这只能叫为过去的放浪买单，关少。”

戚闫只好提醒他。

关钰……

“你根本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根本没认真道歉过，凭什么就让她跟你回家？那么好的女人你要是离婚了，你下半辈子就只能在懊悔中度过。”

戚闫看着他认真说道。

关钰……

后来关钰走了，戚闫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声，突然想起那年关钰带她跟关楠去南方的情形。

那夜天很凉，他们三个悄悄就走了。

像是三个不懂事的小孩，像是三个小偷。

在南方的那段生活，像是偷来的。

如果傅厉没去找她，她或许现在还带着虔诚在南方吧？

肯定还是独身。

因为女人，一旦认定了一个男人，便不会再想别的男人了。

哪怕那时候他们都未曾对彼此许下过将来要娶嫁的诺言。

不知道傅总今天还会不会来接她，心里开始有些期待了。

她不太懂，会不会大多数夫妻都会这样，哪怕是爱的死去活来，但是也会吵架拌嘴，也会故意给对方脸色看。

但是她低头看了眼跟傅总戴的同品牌的情侣腕表，便又抬眼看向门外的远处，那是他每次来都会路过的地方。

戚闫有些失望那里现在还没有那辆车来，转头回里面，一抬眼看到前台傻眼的看着自己，便走了过去：“怎么了？”

“没，没事。”

前台不敢多问，连忙摇头。

戚闫又回到楼上去，然后便看到田蓉站在窗口抹眼泪。

“他或者永远都不会懂我们女人心里想什么。”

田蓉看着窗外那辆熟悉的车子说了句。

戚闫站在她身后看着那辆车离开，只轻轻问了声：“那我们告诉他我们怎么想的，如何？”

田蓉转头看她。

不久后大家都下班了，戚闫便自己在二楼上，搬了张椅子坐在玻幕前，手里拿了根笔，一边把玩着，一边胡思乱想。

其实她只是在等傅总的车而已。

天渐渐地黑下来，但是他的车子好像没打算来了。

戚闫心里有些失落，但是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等待着。

毕竟这么多年，她等他的时候太多了，多到这点时间她还是很容易拿出来的。

傍晚时分，这条街上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她甚至听到外面的流水声也格外的清晰了，很多人在边上散步。

而她只开着几个射灯，后来无聊了便又站了起来，去将前几天来的那批摆件一一的拿了出来，将包装都拆开，然后开始摆台。

只是摆在哪里好呢？

衬衫袖口被解开，袖子被简单的挽起来，她便开始抱着一件件的摆件往各个地方去摆弄。

八点多，一辆深色的劳斯莱斯跑车停在了他们杂志社门口。

戚闫正在忙碌着，完全没有留意到脚步声靠近。

傅厉拿着车钥匙，背着手走近她一些，停下脚步。

她工作起来总是有条不紊的，从不慌乱。

戚闫抱着一个暗色的花瓶一转身，才看到他。

傅厉幽暗的深眸望着她，只淡淡的一笑：“傅太太工作的时候让人……”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便到了她跟前。

深邃的目光看的戚闫心尖一颤。

如今，偌大的办公楼里就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人而已。

傅厉一只手将她怀里的花瓶拿走，对她讲：“这个花瓶在你身上，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