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1)

乱春 块陶 1374 字 19天前

都没有睡好,他觉得头有些隐隐作痛,肩膀也很沉,像是被什么压着似的。

手机在这时震动着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是妈妈打来的。

他在自制的简陋烟灰缸里把烟掐掉,接起电话,“喂,妈?”

“怎么样?家里应该还能住吧?”通话那头,母亲关心道。

这些年在外地读书加上工作,姜徕很少回东港。而前几年,母亲走出父亲出轨的阴影再婚后,就搬去了另一个城市跟现在的爱人一起生活,老家这套房子便空置下来。

许久没人住的房子难免都会有冰冷的、没有生气的感觉,所以姜徕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遍。

他揭开盖在大件家具上的布,擦去积攒的灰尘,拖干净瓷砖地面……曾经的家也逐渐拾回了一丝生活气息。

房子虽然有些年头,格局却相当好,每个房间都有窗户,采光好又能够通风。加上当年是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的,房子的装修也十分上心,像衣柜、床或者储物柜这种大件家具全是订制。

可惜世事难料。

有时,感情上的海誓山盟还比不过一张好木头做的床结实。

“嗯,都没问题。就是下水口有股味儿。”姜徕没把鬼压床的事说出来。

“老房子,太久没人住了。加上最近下雨潮湿,味道就会涌上来。”母亲解释道。

雨声有点压过了电话里的声音,姜徕转身拉开阳台门,回到客厅。周围顿时安静不少。

“还有,惟安的事我听说了。”再开口,母亲的语气变得更轻,似乎小心之中还带着点伤感。

姜徕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半晌,只是“嗯”了一声。

对话在这里陷入静默。

寂静中,姜徕隐隐能听见母亲那边的背景里有别的人在说话,喊的“阿姨”,然后是母亲骤然拉远了的说话声。

没听错的话,喊人的是他异父异母的妹妹,母亲现任的丈夫和前妻生的女儿。

小姑娘比姜徕小整整十岁,还在读高中,就要高考了。这个年纪自然而然是家庭的重心,母亲的心力也大多放在了新家庭上。

姜徕默不作声地等着通话里模糊的交谈停下,然后主动开口,说:“妈,你也注意身体,别太辛苦。没什么的话我就挂了。”

他一个再有几年就快三十而立的成年人,早就已经习惯了有什么问题靠自己解决,母亲对着他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啰嗦太多,所以他们在电话里向来没有太多能聊的,一般都是不咸不淡地问问彼此过得如何。

通话另一头的母亲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几秒后,也只是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告别仪式是明天吧?帮我也带束花给惟安吧,顺便替我跟你柳姨问好。”电话挂断前,母亲说道。

“好。”姜徕答应下来。

通话结束。

姜徕往后一靠,放任自己陷进沙发里。

他仰面叹了口气,揉揉眼睛。那根燃烧的登喜路在他的手指留下了焦灼的气味,令心情也变得一团乱麻。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点开了几天前收到的短信。

那是一则简短的讣告。

沉痛告知:周惟安于近日不幸离世,终年二十七岁。兹定于4月6日上午9时在东港市殡仪馆举行告别仪式。谨此讣闻。

短信的发送人在姜徕的通讯录里备注为柳钰阿姨,是周惟安的母亲。

姜徕忘了从收到这条短信讣告起,自己反复阅读过几次这条信息。他像是反刍般把屏幕上的那行文字嚼碎,咽下,然后又吐出来,仿佛直到现在也无法完全消化这个消息。

他和周惟安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两人小学就认识,直到高中毕业前都几乎天天见面,关系好得如同亲兄弟。但人生的道路总会分叉的。高考后,两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毕业后又留在了不同的城市工作,理所当然的没法像从前那样频繁见面,到最后,只剩偶尔有空的时候还能和彼此在微信上聊几句。

今年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十一年。

之前姜徕还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