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回到别院的第二天，天青城就炸了锅。
不是因为顾玄回来了。
而是因为那三个散修，带着星尾虎的尸体下山了。
元婴中期的妖兽，浑身是宝。
鳞甲、筋骨、妖丹，随便一样都值几千上品灵石。
三人在坊市售卖时，被人认了出来。
一问，才知道是那个周家护卫杀的。
一指头。
又是那一指头。
消息传开，全城震动。
“一指头点死元婴中期？！”
“那顾玄到底是什么境界？”
“之前不是说金丹巅峰吗？金丹巅峰能杀元婴中期？”
“你傻啊？人家肯定是隐藏实力！”
议论声中，那些原本观望的人，彻底熄了心思。
连元婴中期都挡不住他一指，谁还敢动他？
……
林家。
林渊听完禀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林寒说了一句话。
“以后见了顾玄，跪下叫爷都行。”
林寒：“？？？”
林渊没解释。
他只是望着窗外，眼神复杂。
那个人，又变强了。
每次以为看透他的时候，他都会给你一个惊喜。
或者说，惊吓。
这种人，只能交好，不能为敌。
……
周家。
周元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没出来。
他想起自己之前想和顾玄“做交易”，后背就一阵发凉。
幸好那小子没计较。
否则……
他打了个寒颤。
当天晚上，他让人给周若云送了一大堆东西。
说是“给大小姐的零花钱”。
周若云看着那些东西，笑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周元德在示好。
通过她，向顾玄示好。
……
赵家。
赵婉听完消息，脸色煞白。
她想起自己之前还想“落井下石”，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快！快去周家！”
她冲下人喊道。
“把那几箱东西给周若云送去！”
“就说……就说我要和她结拜姐妹！”
下人愣住。
“小姐，结拜姐妹？”
赵婉瞪他。
“不行吗？”
下人连忙点头。
“行行行，我这就去！”
……
城外别院。
周若云坐在石桌前，笑得前仰后合。
“你知道赵婉送来的礼单上写什么吗？”
顾玄看着她。
“什么？”
周若云笑得直不起腰。
“她要和我结拜姐妹！”
“哈哈哈哈！”
顾玄没笑。
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若云笑够了，看着他。
“你怎么不笑？”
顾玄放下茶杯。
“有什么好笑的？”
周若云一愣。
“你不觉得好玩吗？以前她恨不得弄死我，现在跑来要和我结拜。”
顾玄看着她。
“大小姐，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若云想了想。
“因为你？”
顾玄点头。
“因为我。”
“他们怕我，所以不敢得罪你。”
“甚至要讨好你。”
周若云沉默了。
顾玄继续道。
“这就是实力。”
“有实力，别人就敬你、怕你、讨好你。”
“没实力，别人就踩你、欺你、害你。”
周若云看着他。
“你……是在教我？”
顾玄摇头。
“不是在教你。”
“只是在告诉你事实。”
周若云沉默。
良久，她开口。
“那你呢？”
“你也有怕的人吗？”
顾玄想了想。
“有。”
周若云一愣。
“谁？”
顾玄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头，望向天空。
“三个月前，有一道异象。”
周若云点头。
“我知道，天机阁的人就是为这个来的。”
顾玄摇头。
“他们查错了方向。”
周若云一愣。
“什么意思？”
顾玄收回目光。
“那异象，不是发生在这里。”
“它发生在很远的地方。”
“只是余波，穿透了时空，被这边感知到了。”
周若云瞪大眼睛。
“余波？穿透时空？”
顾玄点头。
“所以天机阁在我身上什么都查不到。”
“因为他们要找的东西，根本不在这里。”
周若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穿透时空的余波？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才能做到？
她想起顾玄之前说的“受伤恢复”，想起他那一指头点死元婴中期的实力。
忽然，她明白了什么。
“你……”
她看着他。
“你和那异象有关？”
顾玄沉默一息。
“算是。”
周若云深吸一口气。
“那……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玄看着她。
“大小姐，有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
周若云咬了咬唇。
“你总是这么说。”
顾玄没说话。
周若云低下头。
“那你……还会走吗？”
顾玄点头。
“会。”
“但不是现在。”
周若云抬起头。
“什么时候？”
顾玄想了想。
“等我再强一些。”
“等我找到我想找的人。”
周若云看着他。
“你想找的人……是谁？”
顾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远方。
那里，有一道紫色的身影。
永远留在记忆里。
……
傍晚。
顾玄站在院中，望着夕阳。
腰间玉牌，微微泛光。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
“老人家。”
他低声自语。
“你说的时间不多了，是指这个吗？”
玉牌微微一亮。
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催促。
顾玄收回手。
身后，脚步声响起。
周若云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看什么？”
“夕阳。”
周若云看着那轮红日。
“好看吗？”
顾玄点头。
“好看。”
周若云笑了笑。
“那就多看会儿。”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
山风轻轻吹过。
谁也没有说话。
但那种安静，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