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归元宗的人准时来了。
这一次，来的不是元通一个人，是三个。
元通，合体巅峰。
身后跟着两个灰袍老者，都是合体巅峰。
三个合体巅峰，加上之前留在山门外的四个合体中期、六个合体初期。
归元宗倾巢而出。
沈映月站在正殿前的台阶上，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身影，脸色铁青。
她身后，焚月圣地的十二位长老一字排开，合体初期到合体巅峰不等。
月清霜站在她身侧，手按剑柄。
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元通落在地上，扫了一眼焚月圣地的人，目光落在沈映月身上。
“沈圣主，三日之期已到。木之本源，交还是不交？”
沈映月看着他。
“我说不交，你打算怎样？”
元通笑了。
“不交，我们自己取。”
他抬手。
身后两个合体巅峰同时上前一步，合体巅峰的威压轰然释放。
沈映月脸色不变，也上前一步，合体巅峰的威压同样释放。
两股威压碰撞，空气扭曲，地面龟裂。
焚月圣地的弟子们脸色发白，纷纷后退。
月清霜咬牙坚持，手按剑柄，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找我？”
所有人循声望去。
顾玄从峰顶踏空而来，黑衣猎猎，面色平静。
他落在沈映月身侧，看着元通。
“木之本源在我手里，想要，自己来拿。”
元通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年轻人，你以为有焚月圣地撑腰，就能跟归元宗叫板？”
顾玄摇头。
“不是叫板。是告诉你，东西在我手里，谁也拿不走。”
元通笑了。
“狂妄。”
他看向身后两人。
“拿下。”
两个合体巅峰同时出手。
一掌一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顾玄轰来。
沈映月要动，顾玄抬手拦住她。
他一步踏出，迎向那两道攻击。
体内，六道本源同时震颤。
金、木、风、火、雷、杀戮，六种力量在经脉中奔涌，汇聚于右拳。
他一拳轰出，与那两道攻击碰撞。
巨响震天。
气浪炸裂，正殿前的石阶被震得粉碎。
沈映月后退一步，月清霜被气浪掀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口吐鲜血。
焚月圣地的弟子们纷纷倒地，脸色煞白。
烟尘散去。
顾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两个合体巅峰，各自后退一步。
他们盯着顾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合体巅峰的全力一击，被一个化神巅峰一拳轰退。
这是什么怪物。
元通脸色微变。
“你——”
顾玄看着他。
“还要吗？”
元通咬牙。
他没想到，顾玄的实力比传言中更强。
三个合体巅峰，不一定能拿下他。
但归元宗的脸，不能丢在这里。
“一起上。”他低喝。
三个合体巅峰同时出手。
这一次，不是试探，是全力。
三道攻击，从三个方向轰向顾玄。
顾玄没有退。
他抬手，一道火光冲出。
火魔分身落于身侧，一拳轰向元通。
顾玄本尊迎向另外两个合体巅峰，戮渊剑出鞘，剑道领域瞬间展开。
领域之内，无数锋芒凝聚，与那两人的攻击碰撞。
又是一声巨响。
火魔分身与元通硬拼一记，元通后退三步，火魔分身后退两步。
顾玄本尊以一敌二，剑光纵横，竟不落下风。
两个合体巅峰越打越心惊。
这个化神巅峰的年轻人，剑道造诣之高，世所罕见。
每一剑都蕴含六种本源之力，凌厉、诡异、霸道，让他们防不胜防。
“够了。”元通低喝。
两个合体巅峰同时收手，后退。
元通盯着顾玄，脸色阴晴不定。
“你赢了。木之本源，归你。”
他转身，带着人离去。
顾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然后，他身子一晃，单膝跪地。
戮渊剑插在地上，支撑着他的身体。
刚才那一战，他耗尽了全部灵力。
若元通再坚持片刻，输的就是他。
但元通不敢赌。
他赌赢了。
沈映月走过来，看着他。
“没事吧？”
顾玄摇头。
“没事。”
他撑着剑站起身，朝峰顶走去。
身后，焚月圣地的弟子们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
一个人，打退三个合体巅峰。
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峰顶石殿。
顾玄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体内，六道本源缓缓流转，补充着消耗的灵力。
木之本源在缓慢地修复他受损的经脉，生机勃勃。
他感知着那股力量，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六种本源，已经能够初步融合。
虽然只是暂时的、消耗巨大的融合，但足以让他与合体巅峰一战。
若集齐九种。
他睁开眼，取出那枚玉简。
《万源归宗》的功法，他已经参悟了七成。
还差三成，就能完全掌握。
但那三成，需要的是实战，是生死之间的领悟。
归元宗给了他这个机会。
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合体巅峰了。
他需要在那之前，变得更强。
月清霜推门而入。
她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迹。
“你没事吧？”
顾玄看着她。
“你受伤了。”
月清霜摇头。
“皮外伤，不碍事。”
她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刚才……太冒险了。若元通不撤，你怎么办？”
顾玄没说话。
他知道，月清霜说的是对的。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退一步，归元宗就会得寸进尺。
他只能进，不能退。
“下次不会了。”他开口。
月清霜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知道，他在骗她。
下次，他还会这样。
永远都在冒险，永远都在刀尖上行走。
她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顾玄。”
“嗯？”
“活着。”
她推门而出。
顾玄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闭目，继续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