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一剑开道,独赴天神院(1 / 1)

据点里,消息比顾玄预想的来得更快。

天刚亮的时候,一道传讯玉简从南面送来,没有署名,但玉简边缘刻着一道细小的剑痕。

那道剑痕的形状顾玄见过,在戮渊剑的剑身上,一模一样。

他握紧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的内容只有两句话:“高层的收割者已被清理大半,它们开始全线后撤。”

“西面那条路,现在可以走了。”

顾玄握着玉简,站在石殿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西面的天空。

暗紫色的云层边缘透出一道极细的金色光带,像被什么东西撕裂过。

厉老从议事殿走出来,目光落在那枚玉简边缘的剑痕上:“你认识这道剑痕?”

“认识。”

“能解决多少?”

“至少能让它们后撤三成。”

厉老没有多问,转身回了议事殿。

顾玄收起玉简,没有回石殿,直接朝据点西面缺口走去,步伐比之前更快,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轻微震颤。

出了缺口之后他直接开始加速,贴着地面向西飞掠。

山脊、洼地、深沟,他都没有停留,直接越过,一直到那片灰白色的荒原边缘。

他踏过荒原时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灰白色的碎石还在,但裂缝中有细微的生机正在向外渗,像是被压制了很久的东西正在缓慢回弹。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西。

荒原的尽头立着一座塔,比之前见过的都矮,通体灰白,像一件被遗忘在旷野中的旧物,表面布满裂纹,但没有倒塌。

顾玄落在塔前,看了一眼塔基处的痕迹,边缘有几道新的裂纹,门缝微微敞开。

他推门而入。

塔内没有活物的气息,只有几具倒在地上的尸体,有的已经碎裂,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轮廓。

他在塔内扫视了一圈,没有活物,没有陷阱,也没有值得带走的东西,只有墙壁上残留着几道与玉简剑痕相似但更浅的痕迹,像是被人随手抹过。

他转身出了塔,没有停留,继续向西飞行。

在一天之内连续经过了三座相似的废弃塔,每座塔内部的情况都差不多,没有活物,没有阻碍,只有残留的痕迹。

第四座塔,他终于碰到了活物。

塔基下方有一道深坑,坑底蹲着一只渡劫中期的收割者,蜷缩着身体,身上有多处裂痕,像是被什么力量反复冲击过。

它感知到顾玄的气息,抬起头看了一眼,没有攻击,也没有逃跑,只是继续蹲在原地。

顾玄停在坑边,看了它一眼,确认它没有攻击意图,也没有继续前进的迹象,决定继续向西推进。

身后的战场上,撤退的黑暗阵营正在全面收缩,而顾玄所到之处,已经不再有敌人能拦住他的步伐。

顾玄继续向西推进了一天。

沿途的塔全部空了,有的门开着,有的门半掩,有的已经塌了一半。

没有活物,没有埋伏,也没有值得带走的东西。

傍晚的时候,一道传讯玉简从后方追来。

顾玄停下,接住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厉老的声音:“回来吧,西面已经推到底了。高层那边有人下来,带来了新消息。”

顾玄收起玉简,没有犹豫,转身往回飞。

回到据点时,已经是深夜。

议事殿里的灯火还亮着,厉老正坐在桌前,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的穿着与据点修士不同,衣袍边缘绣着银色的云纹,气息收敛得极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顾玄走进议事殿,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合体初期,肉身渡劫,八道分身,九极剑域,混沌神力。”他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份已经写好的清单。“你就是顾玄?”

“你是谁?”

“天神院的接引使。神境强者‘元极’座下,负责在这一界挑选有潜力的修士。”

他看了一眼厉老,又看回顾玄:“前线的高层战事已经告一段落,黑暗收割者的主力正在退去,但这不是终结,只是暂时的停顿。元极大人认为,我们需要培养一批能撑起下一场战争的年轻修士。”

“天神院就是为此而设的。”

“面向诸天万界,招收大乘境以上的修士。只要达到门槛,都可以进入。”

“你的实力远超门槛,所以我来问你一句话:去不去?”

顾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厉老,厉老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像是不打算替他做决定。

“天神院在什么地方?”

“在第九州和第七州之间的一处独立空间里,由元极大人亲手开辟。”

“去了之后能学到什么?”

“战法、神通、法则、本源、领域,都有对应课程。最重要的是,那里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对手。”接引使看着他。“你现在能打赢渡劫中期,但渡劫后期呢?半步神境呢?真正的神境呢?”

“你迟早要面对它们。”

顾玄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我会在传送阵等。你带两个人也好,一个人也好,随你。”接引使站起身,朝议事殿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对了,九枚神晶和两枚珠子,你也可以带去,那边有人能帮你炼化它们。”说完他便跨出殿门,消失在夜色里。

顾玄站在原地,看向厉老:“你去吗?”

厉老摇头:“我年纪大了,根基已经定死,去了也没用,你不一样,你还有路能走。”

“那据点这边……”

“不会有大战了,高层那边已经把主力打散了,剩下的都是游兵散勇,据点能守住。”他顿了顿。“去吧,别浪费这个机会。”

顾玄没有再说,转身走回石殿。

三天后,传送阵前,接引使已经站在光芒中央。

顾玄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同伴。

他踏入传送阵时,回身看了一眼据点,阵法的光幕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

他收回目光,光芒亮起,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