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喜不自胜(1 / 1)

绝代宠妃 自由精灵 3353 字 11小时前

“女子之才貌如何,均看男子如何评断,若一女子能让男子怦然心动,倾其一生也要守护,若是无法令其心动,纵然天姿国色,也只如镜中幻影而已。”

“是么?”尹云菁却有些难以置信,微微侧头,“女儿今生若是能得一人如此维护,便再无遗憾了。”

柳夫人沉默。

看着眼前的女儿,就仿佛看到年轻时的自己,总想着能遇见那么一个人,相携相爱,终此一生,但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呢?

“睡吧。”拂了拂自己女儿的额头,柳夫人柔声叮嘱道。

转眼到了六月,夏日炎炎,羽千涔仍然每日清早去广乾殿议事,处理完政务便回乾嘉殿与苏轻妍为伴,日子倒也过得从容悠闲,这日午后,羽千涔一时来了兴致,正同苏轻妍一起在房中拂琴,罗掌事忽然急匆匆一路行来,却在殿外迟迟不进。

月灵抬眸瞅见,冷声道:“什么人,在那里探头探脑的?”

罗掌事吓了大跳,赶紧迈步进殿,屈膝跪倒,朝着羽千涔重重叩了个头:“皇,皇上,太后有事,请,请您过去。”

“太后?”羽千涔眉头微挑——上次春宴之后,宸安宫那边一直格外地安静,时隔一月,太后又遣人来,却不知是何事。

苏轻妍抬起头来,淡淡瞅他一眼:“太后既特意着人来请,定是事出有因,你去吧。”

“好。”羽千涔点头,站起身来,“我去去便回,月灵,你且去御膳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让下面的人打点妥当。”

“是。”

羽千涔行至宸安宫时,却见宫门外头站了一行人,有宫女,宫侍,还有数名御医,他心中一动,便加快脚步迈入寝殿之中,抬头却见惠太后携着商贵妃的手,坐在榻上,正亲亲密密地说着话。

“母后?”羽千涔眉梢微挑。

“涔儿啊。”惠太后松开商靖萱的手,站起身来,满眸喜不自胜,“刚刚御医替萱儿请脉,你猜怎么着?”

“怎么?”羽千涔隐隐猜到是什么事,心头却不禁突地一跳。

“萱儿有喜了。”

“哦。”羽千涔却是一脸平静。

“怎么?”惠太后奇怪地瞅着他,“你不开心吗?”

“开心?有何可开心的?”

“你……”惠太后本想训斥他,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宸安宫中难得一团和气,她不想打破眼下的安定局面,遂携了羽千涔的手,细细地道,“母后知道你平日事务繁重,可萱儿毕竟怀了你的孩子,你要多来宸安宫走动,知道么?”

“是。”羽千涔点头,“母后若无别事,孩儿告退。”

见他始终形容冷淡,惠太后终于忍不住沉下脸来:“你这是怎么回事?”

“萱儿有孕,正合母后心意,自今日起,母后便在这乾安宫中,好好地陪伴萱儿吧。”

羽千涔说完,刚要抽身离去,商靖萱的声音突兀响起:“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

商靖萱站起身来,眉头忽然紧紧皱起,忍不住发出声低吟。

惠太后赶紧让人过来搀住她,轻声嗔道:“你这是做什么?既然有了身孕,便不必再行这些虚礼。”

“可是……”商靖萱抬头看看羽千涔,露出几分楚楚可怜,“萱儿怕皇上心中不痛快,责怪臣妾不识礼数。”

“涔儿,你看看,萱儿如此乖巧懂事,又身怀皇家血脉,你就留下来,稍坐一坐吧。”

羽千涔原本十分不悦,可听惠太后如此说,却不得不勉为其难,重新回到殿中坐下,惠太后立即命人送上茶果点心,和两人一起聊着家常。

商靖萱也甚是乖觉,知道羽千涔对闺阁中的话题不感兴趣,只拣些天下要闻说来,倒也引起羽千涔几分兴致,不觉得时光有多难熬。

却说苏轻妍,一直等到戌时,仍然不见羽千涔归来,命月灵去乾嘉殿外瞧了好几回,仍然不见人影,心中也有些疑惑难定。

“娘娘,”眼瞅着殿外的天色即将黑尽,月灵走到苏轻妍身边,压低声音道,“晚膳已经准备妥当,要不要再等下去?”

抬头瞅着桌上的烛火,苏轻妍没有作声。

曾经,她也是闺中女儿家,未免有些薄薄轻愁,平时写些闲散的词曲解闷,但是自从遇见羽千涔之后,那些生死之间的磨砺,让她已经变得大不似从前。纵然此刻心烦,人前也不会流露半分的。

“不用了。”思忖片刻,苏轻妍终于转头,瞅了月灵一眼,“先放在屉子里温着,一会再说。”

月灵应了声是,转头退下,苏轻妍阖眸斜靠在椅中,面色平静如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羽千涔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苏轻妍睁开双眼,却见他已经脱了外袍,撩起珠帘步进,她遂站起身来,朝他微笑:“今儿个兴头却好,到此时方回。”

“嗯。”羽千涔却有些不自在,“在宸安宫多陪母后说了会话。”

“可用过膳了?”

“已经……”羽千涔话已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朝空荡荡的桌子看了眼,“也不知道御膳房今儿都做了什么好菜,且让他们送来尝尝。”

“月灵。”

“属下在。”

“吩咐御膳房,传膳。”

稍顷,月灵领着一众宫人,捧着一盘盘精美的菜肴送入殿中,一一轻轻地搁在桌上。

羽千涔取了箸子,先挟了一筷笋丝送进苏轻妍口中:“朕记得你素日里最爱吃这个。”

苏轻妍张嘴接住,细细咀嚼,随即抿唇儿一笑,羽千涔正准备借势说几句体已的话,殿门外忽然响起小夏子的声音:“皇上,闵将军求见。”

“纯志?”苏轻妍闻言不由一怔,“这个时候了,他来做什么?”

羽千涔脸色也是微微一变,遂放下手中的箸子:“深夜乞见,必定是有要事。”

“你快去吧。”

“那你可要自个吃饱。”羽千涔说完,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方才起身离去。

御书房外,闵纯志长身而立,眉宇之间流露出几分焦灼,见羽千涔走来,立即沉身下跪:“拜见皇上。”

“到底何事?”羽千涔面色平静如常。

“是星荒的黑鹰部落,突然进犯,已经……”闵纯志说完,抬头看了羽千涔一眼,方才小心翼翼地道,“已经夺下了十余城,发兵至仲平关。”

“你说什么?”羽千涔脸色瞬间冷沉,“兵至仲平关?镇东军呢?”

“莫锋亲自率领镇东军,与之作战,已经连续三次败北,镇东军告急,特地飞马至兵部,请求朝廷增援。”

“那你的意思是——”

“末将想亲自前往仲平关。”

“也好。”羽千涔点头,“朕赐你兵符,你点齐兵马,即刻前往。”

“是。”闵纯志躬身领命,从羽千涔手中接过兵符,转身急步离去。

羽千涔默默地伫立在原地,直到闵纯志的身影消失,这才迈步走进御书房中,看着墙上悬挂的地图陷入了沉思。

其实早在夕华与朝云臣服之际,他有意进军星荒,只是因为琰月国国库空虚,粮草饷银兵器不足,他又不想再增加赋税,因此才按兵不动,未曾想那星荒部族竟然敢先行作乱,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一时之间,羽千涔心中燃起熊熊怒火,那股一直被他按捺着的腾腾杀意顿时炽烈。

这夜羽千涔再未返回乾嘉殿,苏轻妍心中十分担忧,天还未亮,便亲自煮了汤,乘辇轿直奔乾嘉殿,一进殿门,便见羽千涔长身立于殿中,背影萧索。

“千涔。”苏轻妍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羽千涔一直沉默,半晌之后方才慢慢转回头,定定地看着她。

见他满眼血丝,苏轻妍忍不住道:“可是边境不宁?”

“还是妍儿最知我心。”

苏轻妍仔细地替他理着衣衫:“难道,又是星荒?”

“嗯。最近星荒黑鹰部的首领异军突起,还敢率领大军洗掠我东境,真是罪不可恕。”

“那,皇上打算如何应对?”

“朕已经命纯志率兵前往,想来不久之后便会有消息。”

“以纯志的才能,平叛当无任何问题。”

“但愿如此。”羽千涔点头,长长吐出口气,“朕只是觉得,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

“想想看,多少年了,星荒一直是各自为据,从不听从任何人的号令,何以在短短数月之内,便能集结起一支如此声势浩大的队伍?”

“那,皇上的意思是——?”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羽千涔摇摇头,“但无论如何,既然敢来犯我琰月,那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看着他冰冷的眸子,苏轻妍心中不禁一震,继而张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千涔……”

羽千涔抬头揉揉她的额头,恢复常色:“刚刚,吓着你了吧?”

“没有。”苏轻妍摇头,“只是很少见你如此的疾言厉色,怕你伤了自个身子。”

“我没事。”羽千涔摇头,握紧她的手,“只是觉得自己有些疏忽大意了。”

“嗯?”

“今次星荒之事,让朕明白,原来这天下,仍然不太平。”羽千涔说完,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以后,朕还是须得在军国大事上多下些功夫。”

“妍儿陪着你。”苏轻妍偎入他怀中,她何尝不知道,此时的他看起来云淡风轻,实则内心深处定然是无比地沉重,而她所能做的,只是用心地宽慰他。

她不想看他难过,看他紧张,看他殚精竭虑,就像从前,面对一个个可怕的敌人,必须得打紧点所有的精神去应对。

“没事。”轻轻地抚摸着苏轻妍的后背,羽千涔低声宽慰着她,“想想看,多少大风大浪咱们都挺过来了,难道还怕眼前这小小的麻烦?”

“话不是这样说。”苏轻妍摇头,“总而言之你一切都要小心。”

“朕理会得。”抬起她的下颔,羽千涔在那柔软的唇畔上落下一吻,齿间溢出两个字,“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