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自己错了呢，顾夜白垂头，尖利的虎牙咬住半边的唇：“是，我错了，因为我永远不可能做到无情无欲，成为杀人机器，可这也不是大哥想要的对吗？否则依你的手段，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回顾夜白。”

沉默······

其实七星组织的所有人都知道，从一开始，他们都只是希望顾夜白能成为死神，而不是杀手，他们要的是生动鲜明的白七，而不是像组织里那些人一样只有冷冰冰代号的机器，至于原因，所有人都没想过，从见到顾夜白的第一眼，他们就那么做了，让她成为了七星组织的第七人。

“如果我不答应呢？”沉默半晌，夜凌谦终于是说道，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让所有人都摸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我······”顾夜白有些语塞，可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夜凌谦，闭了闭眼，还是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没有大哥，我早就已经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所以如果大哥不答应，我可以把白七这条命赔给大哥，下辈子只做顾夜白。”

“小白！”

“胡闹！”

秦墨和夜凌谦几乎是同时出声，不同的是秦墨立刻想要来抱顾夜白，但是夜凌谦直接飞起一脚踹上了顾夜白的肚子。

于是秦墨的手抱了个空，顾夜白直接被踢的向后退去，还好萧锦年一直站在她身后接住了她。

“大哥！”

“夜凌谦！”

这一脚可谓直接惹怒了秦墨，强大的气场铺散开来，空气中瞬间就充满了火药味。

“哥。”顾夜白站直伸手拽了拽秦墨：“我没事。”

“小白。”秦墨眼中满是心疼和懊悔。

懊悔的是，为什么当初救了顾夜白的是夜凌谦而不是自己。

“别说傻话好吗？”

“我是认真的。”顾夜白说着转眸看向夜凌谦。

夜凌谦的眉眼间也是显而易见的怒意：“小七，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命这么不值钱，可以随便赔给别人，那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不是别人，只是你。”顾夜白放下捂住肚子的手，语调平缓，眉眼间一片清明，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命，却偏又透出认真和执拗。

这一瞬间，夜凌谦仿佛又看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小孩，明明灰头土脸，浑身是伤，一脸狼狈，可是眉眼清明，清亮的眸子中仿佛盛着星辰大海，却又隐藏着别人看不懂的忧郁。

她说：“我愿意跟你回去。”

她说：“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她说：“我不怕，我能吃苦。”

不是坏人？那时的夜凌谦笑了。

如果被那些国际大佬们听到这个小孩子这么说，怕是眼珠子都要惊掉下来。

夜凌谦本不是个随随便便就发善心的人，可是看着孩子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他莫名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不忍心放她自生自灭，就那么带她走了。

只是他吗？

她只愿意把命赔给他吗？

可曾经她求生的欲望那么强烈啊，一次次的厮杀，一次次生与死的边缘她都熬过来了。

她说，她不想死，她要找妈妈，她要成为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她做到了，可是，现在她竟然能全都放弃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夜凌谦是不是被打击到了以至于说不出话来了，夜凌谦终于开口了，嗓音里透着疲惫和沙哑：“小七，我还没给你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