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去见他有什么用?我能做什么?"梁净欢很崩溃,她就算是想帮也帮不上忙。
"净欢,我只有了解他知道多少事情。手里掌握了多少东西才能尽快的做好准备。"
梁振匀疑心病过重,虽然知道当年的事情肖年已经没有什么证据了。
但他就是不放心,就是觉得很危险,除非亲自接触过,了解了才能使他安心。
而目前为止可以做到这一切的,只有梁净欢。
"你好好想一想,要是我真的去坐牢了,公司面临破产。你和顾颜殇还有机会吗?如果不站在同一个平面里,还能接触到他吗?"
梁振匀见梁净欢只是瞪着他,一句话都不说,她知道梁净欢正在处于思想激烈挣扎的阶段。
"净欢,你不要忘了,你当年为了得到顾颜殇,买通苏颜染身边的人给她服用精神药物。"
"造成她得白血病的假象,然后掌握到顾颜殇不敢告诉她真相的心理,又设计带走了他。"
"哪一次我没有帮过你?药物是我让吴青帮你的,买通医生威胁医生都是我,我这个做父亲的为了我的女儿明明知道不对,还是义无反顾。"
"你要去德国整整七年不回来,你妈不管怎么闹我都站在你的一边。难道你不明白爸爸的苦心吗?"
"我就是想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承认我自私,我也知道我从来不是什么大好人。但是对于你这个女儿,我起码是问心无愧的吧。"
梁振匀站起来走向她,梁净欢听见父亲的这些话眼泪像是流水一般滑落下来。
她敢否认吗?不,她不敢,因为父亲说的这些都是实话。
她觉得父亲不是个好人,可是自己呢?又好到哪里去了?不都是同样的自私自利吗?
"爸~我没资格怪你,我去。"梁净欢还能有别的选择吗?不,她没有。
她现在连指责父亲的资格都没有,父亲说得对,想要的一定要去争取。
"净欢"梁净欢欣慰的拍拍她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好女儿,我已经打听到了。肖年现在有严重的精神压迫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梁净欢点点头"您是想让我刺激刺激他,更加方便了解他现在知道多少。"
梁振匀肯定的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女儿,其他的事我也就不多交代了。明天顾颜殇和他们德国分部派来的代表有一个常识会议,苏颜染也没有在家。"
所以明天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可以去。
"知道了,我先回去了。"梁净欢转身走出来书房。
梁振匀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露出了笑容。
……
第二早上,梁净欢买了很多礼品,和助理一起去了,白天的时候大门没锁,梁净欢进入院子直接走向里面。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这里她曾经来过几次,只是那个时候心心念念都是为了顾颜殇。
最终还是摁下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屋里的肖年才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来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两个人都看着对方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都互相见过。但是几年后再见却感觉大家都变化太大了。
"梁,梁,净欢?"肖年不知道,他当真是很意外啊!梁净欢怎么会来?
"梁小姐,颜殇不在。"肖年见到她说话声音有些抖,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是那个人的女儿。
她一定是来找颜殇的吧,肖年在心里暗想。
"肖叔叔,我不是来找他的,我今天专门来看望您。"梁净欢示意助理把礼物拿过来。
肖年打量了她一番,眉头紧锁。他不会相信梁净欢来的目的是这么单纯。
而且哪怕就是退1万步讲,梁净欢真的是来探望他的。他也不想接受,因为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就是她的亲爹!
梁净欢见肖年没什么反应尴尬的摸了摸头发"那个肖叔叔,不如进屋再说吧。"
肖年一直不开口叫她,她也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吧。
"你把补品这些放下,然后出去吧。在车里面等我。"梁净欢对助理道。
她自己这么说了,肖年总不能硬生生把人家赶出去吧?
梁净欢进去"肖叔,您坐,我今天来就是看望您陪您聊聊天。"
肖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前还觉得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现在看来还是个狠角色,肖年也只能坐到沙发上去。
"肖叔叔,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梁净欢开始铺垫。
"梁小姐,有什么事不如直说吧。"肖年不喜欢弯弯绕绕,尤其是跟一个小姑娘。
梁净欢笑起来"您看您说的,作为晚辈知道你遭遇这么多磨难,身体还成这样本来就该来探望的。"
"只是我也才刚刚接手公司的很多事务,所以实在忙的抽不开身,今天才勉强有一些时间过来看看您,希望您不要见怪才是。"
梁净欢温柔礼貌的解释。
"梁小姐说笑了,我的身体如何,您父亲应该是最清楚的。"
肖年看出来了,梁净欢只是替梁振匀来打听消息的罢了。
"我父亲自然是很关心您的,实不相瞒,也是我父亲提醒我应该来看望一下叔叔。"
梁净欢现在为人处世倒是越来越圆滑了,就算已经感觉到了肖年对她的态度不好,依然能和和气气的说话。
"听说关于您的案子一直没有进度,怎么会这样呢?我父亲让我告诉您如果需要他的帮助的话,我们将会尽全力。"
案子一直没有进度,应该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吧?梁净欢在心里开始猜想。但还是问一问试一试。
"梁振匀既然这么关心我,为什么不亲自前来呢?"
肖年厉目而视,只要他敢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就拼了这条老命和他同归于尽罢了。
"肖叔叔,您可能对我爸爸有些误会。不过,我爸让我转告您,要是您一直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他可以将苏诚叔叔和宋阿姨的东西送一点给颜染。"
"这样的话也算是为您尽心了"
梁净欢从头到尾轻声细语挂着笑脸,可是每一次每一句的威胁,肖年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将。怎么会听不出来?
"威胁我?"肖年用力的把拐棍砸在地上。
梁净欢被吓了一跳,然后站起来。
"肖叔叔,您别生气,你现在身体都成这个样子了,要是有什么好歹我怎么交代?"
梁净欢解释着,但语气里都是轻蔑而不是道歉。
"以后,要是我和颜殇结婚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希望肖叔叔身体健康。"
梁净欢向肖年鞠躬,带着一脸的笑意。
"滚!立马给我滚!咳咳咳咳~"肖年吼完之后整个人开始疯狂咳嗽起来。
看来肖年,现在的身体当成是形如枯槁。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气势。
而且被她两句话就气成这样,看来这六年多的囚禁伤害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他以前那样坚硬的精神意志。
"我告诉你!我不是不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我肖年和苏先生当年在商界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咳咳咳咳~"肖年咳到感觉心肝肺肾都要炸掉了。
"还有!第一,苏家的东西,夫人留给颜染的东西,他们早晚会自己拿回来。第二!你一辈子都别想和颜殇再有什么关系!"
"你父亲丧尽天良,颜殇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在地底下的冤魂都不会允许的!"
"何况,颜殇喜欢的是我们小染!你们梁家的算盘,七年前成不了,七年后依然成不了!"
梁净欢听见他的话,却装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那您要是有时间的话,去问问苏颜染,会不会再和顾颜殇在一起!"
"我觉得您还是听从我父亲的意见,能拿到一点是一点。"
"不然在苏家当那么多年的仆人,还遭了这么大的罪,我都替您不值得。"
梁净欢一副我们家都是为您着想的样子。
"你说什么?!你,你!咳咳~"肖年举起拐棍路不可遏。
"侄女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如果你想清楚的话,苏颜染以后的日子也要好过的多,不是吗?"
"不然她一直只能在外面做三流小明星,总是委屈自己。"
"今天就到这里吧。有机会再来看您。"
梁净欢说完,脸色一变转身离去,她本来不打算这么狠。
但是,肖年居然在她面前说顾颜殇喜欢的是苏颜染!
"你!"肖年气急了,但是现在自己连行动都不方便,还能做什么呢?
他恨,此时此刻真的很恨自己!对不起苏先生!
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往手臂动脉就是一刀,双手撑着茶几一口血吐出来,染红了整个茶几。
他拼命想站起来,就算要死也不能这样倒下。但是,挣扎了不到一分钟就直接扑倒在地上。
剧组其实已经正式开机了,这两天要拍的是夏雁落小时候的戏份,但是为了后面回忆的时候好接戏,苏颜染认为要在现场看两天才好。
虽然后面导演会把录像给她,但是直接看着小演员演一遍以后会更有代入感。
崔帆现在没有戏份,所以接着在指定的地方多训练一周才来。
"颜染,喝水。"天气这么热,苏颜染也不肯进帐篷里面去休息,自己一个人打着一把遮阳伞在现场看。
苏颜染目不转睛的看着拍摄现场,接过薛凝手里的矿泉水喝了两口又递回去。
薛凝把盖子盖上"对了你让我提醒你,打电话给肖叔,提醒他吃饭吃药"
薛凝已经很仔细的把苏颜染所有交代的事情都记了下来。
"哦,对"苏颜染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嘟嘟嘟~"苏颜染先打了座机,但是一直没有人接,她突然有一点担心。
薛凝知道她可能有点急了,便赶紧提醒"肖叔,可能又跑到花园凉亭那边去了。打手机试一下。"
苏颜染又赶紧拨通了肖年的手机"嘟嘟嘟~还是没人接"苏颜染捏紧了手机,怎么回事?
每天她打电话回去肖叔基本都是秒接的呀!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顾学长问一问"薛凝道。
"他最近都很忙,现在大中午的,应该在公司,问他也没用。"苏颜染已经急了。
"小凝,我心里总有不详的预感。不行,我还是亲自回去看一看吧。你赶紧去把车开过来!"
"颜染,你别担心,我马上去开车咱们马上回去一趟。"薛凝赶紧跑过去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