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宁明白了他的意思,蹲下来将张贵强的手解开,他的手刚刚获得了自由,就打算冒险还手,结果被钟宁轻松一个肘击击中后背立马趴在了地上。
"舅舅!"蓝枫想要去阻止,但是钟宁只是狠狠地一眼就把他瞪了回去。
顾颜殇蹲下来,右手拿水果刀,左手狠狠地揪着他的头发。"当年肖年被人打晕囚禁,那个把他打晕交给梁振匀的是不是你?"
苏颜染知道他一向性子都比较冷,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凶狠的一面,不过现在的她知道自己不论怎么样,都不能够去添乱只能老老实实的乖乖的陪在他的身边。
"不是,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他拼命的挣扎,钟宁狠狠地一脚踩在他的背上,不让他胡乱动弹。
"不识抬举!"顾颜殇用力一刀,狠狠的插在他的手背上,那把水果刀直接从他的手背穿透手掌甚至插进了木地板里面。
皮肉裂开的声音都能听得清,一瞬间血流如注,鲜血从他的手掌中开始蔓延不断地渗透到地板上。
苏颜染一瞬间惊了,全身都忍不住瑟缩起来。她现在终于明白了顾颜殇为什么不允许,不想要带自己来,这样的画面,她看着触目惊心。心里一股难受的滋味泛起来。但是现在她只能强装镇定,好好的坐着。
张桂梅和蓝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手段,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全场唯一面无表情的除了顾颜殇就只有钟宁了。
"说不说?"顾颜殇直接用水果刀在他的手背上拧了一圈,血肉瞬间模糊了整把刀。
"啊~"张贵强惨叫起来,那样悲惨的叫声还有狰狞的面部叫人光是看着和听着都受不了。苏颜染知道自己不能够做什么,也知道他的苦心。尽管多有不忍还是只能转过头不再看。
"舅舅!"
"阿强!顾先生,顾先生,我求求你了,你饶了我弟弟,你饶了我弟弟吧!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张桂梅直接跪了下来。
顾颜殇根本一点都不理会。"钟宁,看来他这个手和脚都是不想要了的,不如你换一把大一点的刀或者斧头过来直接剁了吧。"
顾颜殇把刀拔起来,然后又狠狠的插进去。
"啊~"张贵强的惨叫又再一次响起"顾先生,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他看着顾颜殇就知道他是一个完全不可能会心软的人,实在是太狠了。刚直接当着那么多人直接在家里面对他动手什么都不怕。
"钟宁,把他手给我包好先把药上好止血。"钟宁当中是十八般武艺全部都会的,止血上药,接骨这些他都能行。
早就已经有了准备,钟宁让人把药箱送了进来,直接三两下,把他的手包扎好。张贵强因为流了血脸色已经坦白不堪。
顾颜殇把手里的水果刀扔到了地上,然后接过钟宁手里的帕子把手擦干净。"我敢对你动手就是做了十足的准备,所以不要再逼我脏了手。"
"说!"顾颜殇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录音。
"顾……顾先生,七年前肖年是我打晕的,腿也是我打断的,但是我都是……我是被逼的,我也没办法,我还不起,再不要说不那么多的话,他们会打死我的!"
他当年欠了很多债,就算明明知道是梁家故意整他,给他使绊子,他也完全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听命于他们。当然啦,他这个人本来就是死皮赖脸的,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他当年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坏事。
"你把肖年交给了谁?"顾颜殇就是想知道幕后的绑架者到底是谁?哪怕心里有说也想要一个明明确确的答案。
"仔仔细细一字不落的把当年的事情整个过程给我说清楚,不然的话,你今天可能走不出这个门。"他明明白白的就是在威胁他。
"是,我说我说,顾先生,当年苏诚苏家两口子出车祸没了以后,肖年就开始疯狂的找我姐和我的外甥小枫,他目的太过明确。直接就从b市直接找到了我姐夫也就是蓝向吴的老家。"
"梁先生就来找到了我,让我把肖年想办法弄晕交给他们关起来,我把他迷晕了,但是我怕他,我怕他醒过来,我很清楚打不过他,肖年的伸手十个我也打不过呀!"
肖年当年是名声在外的,你也人都知道,他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助理,就像现在顾颜殇身边的钟宁一样是完完全全离不开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所以……所以你就把他的腿打断了?!你怎么这么残忍?!你知不知道,对于他来说要了他的腿跟要了他的命没有什么区别!"苏颜染气愤地站起来,她刚刚还有那么一丝的于心不忍,觉得顾颜殇太过于凶狠,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同情。
"染染~"顾颜殇将她拉下来好好的坐下。
"我……我我我……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是被逼的。"他无力地替自己辩解着。
"接着说!"顾颜殇不想要听他这些辩解。
"是……是是是,后来我就趁着他昏迷,把他的腿打断了,然后一路塞在后备箱带到那个郊外的小仓库里面去。他……他当时身上有两个优盘,一部手机,全部都被收起来交给梁先生了。"
当年,肖年找到的那些证据全部都被收走了。
"梁先生?哪个梁先生?"顾颜殇心里已经明白了,几乎除了那个人不会有别人,但他还是追问,毕竟这些话还是要从证人的口中说出来。
"梁宽,梁氏集团的副总。"他连忙道。
"梁宽?"顾颜殇皱眉,梁宽是梁振匀身边最亲近的人,肯定是收到了他的指示才会去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这个老狐狸还真的是狡猾,仿佛自己从来没有参与过一样,轻轻松松就可以让自己干干净净的脱身。
"是是是,是的顾先生,我不敢说谎,我不敢说假话的。就是他,就是他!"他看着顾颜殇的神情以为他不相信连忙慌乱的解释。
看着他几乎要晕厥的样子,顾颜殇也不打算再继续逼问,他早就已经查清楚了张贵强主要对肖年做过什么,引他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再问清楚一些。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什么其他有价值的消息了,剩下的价值就看以后的利用了。
"钟宁,找两个人送他去医院,去我们熟悉的私人医院。找人看着他,一步也不许离开人。"他毕竟现在还不想要这个人的命,为了避免其他的麻烦,就能送到熟悉的私立的医院去。
"是……"钟宁领命,示意外面的两个人进来直接把他拖下去了。
顾颜殇回过头望着张桂梅和蓝枫的时候,发现两个人都早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尤其是张桂梅几乎是瘫软的跪倒在地上。
他斜眼睨着他们"我刚刚不过是在杀鸡给猴看,现在鸡杀完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不知道……"还是同样的话,但是语气明显已经掉了下去,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要逼我,他只是个十九岁的少年,虽然这副病病殃殃的样子也不知道未来能够活多久,但是你也不想白发人现在就送黑发人吧?"
"蓝向吴就这么一个独生子,还是千辛万苦试管来的,你不想他早早的就到地上去和他爸见面吧?"顾颜殇看着蓝枫,蓝枫对于这个家庭来说的重要性当然是不言而喻的。
"不不不……不,顾先生,求求您,千万不要伤害我儿子。他还是个孩子,而且他现在的身体根本受不住折腾的,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千刀万剐也可以,就是不要动我的儿子。"
一个母亲最重要的只有自己的孩子了吧,苏颜染看着她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不由得,真的不忍心直面他们。
"当他的父亲为了一己私利害的别人家破人亡的时候,他哪怕是个孩子也永远逃脱不了伤天害理的阴影。我不是那种心软的人,哭天抹泪这一招对我来说也没有用。"他一贯都是那么冷漠。
"看到眼前这个人了吗?就是你们死活要守住秘密的背后人派来的,如果昨天晚上不是我的人守在这里也许,不对,是肯定,你们两母子今天就上了头条新闻。也许是煤气中毒,也许是因为服食过量的安眠药,总之,总有一个失去的原因。"
眼前的这个人看着顾颜殇看自己早就已经被刚刚的一切吓得瘫软。
钟宁这时候他昨天晚上从他身上搜到的。大量的安眠药还有刀和专门用来攀岩的绳索扔到地上。
"这些东西都是从他身上搜下来的。"顾颜殇继续道。
蓝枫几乎也是被吓傻了,后背发凉,原来昨天晚上自己居然离死亡是那样的近。
"苏小姐,苏小姐,的的确确是我男人对不住你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苏先生和苏太太,但是我们真的不能说,说了我们也就活不成了。"
张桂梅看着两个人一直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似乎明白了,顾颜殇是一个绝对不会心软的人,但是他的软肋就是这个苏小姐,只要求她没准还有用。
"苏小姐,我们孤儿寡母的,你们这样的大人物,要是想捏死我们比踩死一只蚂蚁要容易的多。苏太太那么菩萨心肠的人,你也一定是一个善良的孩子,苏小姐,求你,求你让顾先生饶了我们吧,放过我们吧!"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呼喊着,双手抱着苏颜染的腿然后拼命的磕头。蓝枫想要阻止母亲,但是完全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