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确实是十平的感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就是全部了。
都是石制的,墙壁也是很劣质的混凝土,甚至没刷漆,窗子也只有小小的一扇,虽然有安装玻璃,但却有肉眼可见的气泡,雾蒙蒙的感觉,边缘还有色斑。
屋顶的灯泡也呈现出老旧的黄色,寒酸的让艾莱尔怀疑是不是回到了角斗场。
角斗场里关押【猎物】的房间好歹也有个二十多平,虽然小时候是他们一家四口人住,但因为只有必要的床,灶台,卫生间,所以整体感觉下来并不拥挤。
日常衣物都是和武器一样挂在墙上,被母亲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一下子扯远了。
艾莱尔回过神,看向那占地就有两平的床。
床上虽然有被褥,但是看上去,似乎还没小镇的好。
她弯腰试探性的伸手戳了戳。
咦,梆硬的,这里面怕不是石头噢。
她又看向安静躺在床头,板板正正,做工简陋,不过看上去质量挺好的枕头。
“里面是沙子,不过不用担心,枕头的密闭性很好,不会漏。”恶魔颔首解答她的疑惑。
“那床垫不会也是…”艾莱尔蹙了蹙眉。
“50块一晚上要什么好货?”恶魔无所谓的耸肩,“晚安。”
说罢,他就关上了门。
半点不想理艾莱尔的样子。
怪高冷的。
艾莱尔咂咂嘴,再说她也不一定刚入住就上床睡觉啊,这么果决的说晚安干嘛。
艾莱尔看了眼窗外,估摸着已经八点了,想想还是没出门。
不知道这里的晚上会不会和小镇一样,暂时观望一下。
艾莱尔坐在床上,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片魔蝎肉烤炙,又在篮子里拿了罐普通的辣椒粉,而后将剩余的连同两个篮子全部放进了空间戒指里。
简单吃了个饭,艾莱尔便将窗帘拉好,确认窗户和门关牢后,她便躺在了梆硬的床上。
还没她自己创造出来的草藤躺的舒服。
而且枕头比想象中躺的还要难受,先不说那极高的硬度,光是躺着,流动的细沙便快速滑落,不固定的形状无法支撑颈椎,躺了一会,艾莱尔便又默默直起了上半身。
感觉躺一晚上第二天全身上下都会痛。
为了自己的睡眠质量,艾莱尔没怎么纠结,便花费比召唤正常草藤要更加大量的魔力凭空将其召唤出,控制着它们相互纠缠形成一张躺椅似的床垫,然后美滋滋的躺了上去。
沙漠的夜晚是极冷的,但有着披风的保护,她并没感受到什么不适。
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小房间的门窗有点坏了,晚上风一刮,声音比昨晚在外面露宿还可怕。
艾莱尔从某种意义上也是个唯物主义者,不相信世界上有灵体般的鬼怪存在。
但问题是,她莫名的想到了一年前去的那个【巢】,想起了被鬼面突脸的画面,她试图想写别的转移注意力,但那张恐怖甚至于骇人的面部就仿佛卡住的电影胶带一样,反复在脑海里播放。
艾莱尔表面风平浪静好像没啥问题,实则门窗的声音一响,她的心就一提,身上更是冷汗冒的她心里发虚。
明天,绝对要找个好一点的房子住。
艾莱尔紧紧贴着床垫,第一次这么想念被窝带来的安全感。
如果现在她有被子一定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
“嘭——!!”
窗外一声滔天的巨响,让因为天亮安心了些想要再睡一会的艾莱尔瞬间睁开了熊猫眼。
谁啊大早上放炮!!
艾莱尔捂住耳朵,但窗外接二连三响起的如同炮仗一般的声音却仍旧穿过耳膜,震得艾莱尔一个脑袋两个大。
熬了一个晚上断断续续睡着的艾莱尔心情本就不好,心里憋着一口气,翻身下床,怒气冲冲“唰!”一下拉开窗帘——
“嘭嘭——!”
“轰隆!!”
沙漠一大早的天很冷,但天上两个恶魔光着膀子,好像感受不到凉意似的,打的热火朝天。
并非魔法的对撞,而是纯粹的武力与肉体的对轰。
“哈哈!小崽子,力量可以啊!”
说话的是天上悬停着的那位恶魔,宽肩窄腰,健康的麦色皮肤上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汗光。
黑色短发,几缕发丝因汗水粘腻在额间,不过眉。
剑眉星目,眉骨立体,在眸间投下一片阴影。
鼻梁高挺,微勾的唇角张扬又肆意。
他的眸子是暗红色的身上的魔力量也只是堪堪达到中级。
但这个力量嘛…
艾莱尔打量着他身上隆起的肌肉,又看了眼不远处的街道上还未散去的扬尘,咧了咧嘴。
里面是一位刚刚被轰飞出去的恶魔,因为飞出去的速度太快,艾莱尔没反应过来,所以没看清那个到底是谁。
虽然她肯定不认识。
本来还有些起床气的艾莱尔默默泄了下去,拉回窗帘,不再理会外面的动静,收拾好东西又清理了草藤后,便下楼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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