憬小小睁开眼时，天色已然黑了。

她爬起身，身侧围绕着的蛇尾似有所感的再度紧紧缠绕上了她。

她无奈的转头去瞧流光锦，却发现这人眼睛紧闭着，显然还在睡。

这人睡着都警惕性这么高吗？

这是有多怕自己跑呢？

透过窗口溢出来的月光，憬小小情不自禁的伸手在流光锦的眉目间描绘。

“阿锦……你一定……很辛苦吧！”

她想起了自己穿越的前一刻，流光锦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绝望中带着哀伤，还有时光带来的麻木。

她在时光长河中等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等到最后已然有些疲惫了。

妖怪的生命很长，这既是上天的馈赠，也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折磨。

“对不起阿锦”

“对不起……”她没办法。

憬小小的出生以及经历的一切，从来都是半点由不得自己。

无论前世今生，她都像是一颗放在棋盘上的棋子。

这颗棋子最终会走向毁灭。

只是在前往终点的路上，她侥幸遇见了流光锦。

遇见了这一束光。

亲手抹去爱人对自己的记忆，这对于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她的一生都恍若在失去。

家人，爱人……每一个都将离她而去。

流光锦感受到自己眼睫上颤巍巍接住的泪珠，缓缓的睁开了眼。

因为睁眼的动作，那一滴泪珠却阴差阳错的从她的眼角滑落。

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她哭了。

她睁开眼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憬小小的不对。

“你在哭？”

她伸手轻轻的放在憬小小的脸上，泪水的痕迹还没有消灭。

憬小小失神的看着她，记忆中流光锦好似没怎么哭过。

自己在她面前倒是哭的不少。

现代的记忆太久远了，从遇见流光锦开始，她的人生就感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长午夜梦回，憬小小都在想，现代真的存在吗？

会不会只是自己虚无缥缈的一场梦？

背部传来轻拍声，是流光锦用她的蛇尾在轻轻的抚慰自己。

“我把你弄疼了吗？”

“你还是这么娇气”

她似是在怀念，憬小小心里的那点忧愁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抬手捏了捏流光锦的脸颊，这个冷面神的脸捏起来手感非常不错。

憬小小感觉自己像是在捏一块柔软的玉。

“什么叫我娇气？”

“你不知道轻点吗？”

“能不能反思一下自己？”

人间常说莽夫，流光锦就是一条莽蛇，这技术真没眼看。

憬小小好几次都想给她踹下去的。

流光锦虽然蹙着眉，但还是乖乖的没动，任由憬小小给她的脸捏成任何形状。

“我很强”

呃！

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让憬小小一愣。

“啥？”

流光锦再度重复“我比男人强，生出来的孩子比那个臭小孩有用”

……

憬小小明白过后来，无语了。

“那个孩子真不是我的”

她要怎么给她流光锦解释，憬云溪只是自己的神祖母啊！

苍天呐！

都说了不是自己的孩子，流光锦怎么这么固执？

“可你们之间有血缘牵绊”

流光锦摆明可不信镜小小的话，一张脸气鼓鼓的，眼神明显的幽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