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沉沉跑进来时，已经变幻回了它本来的样子，看着躺在床上的九玉，它指了指自己“玉玉，你还认得我不？”

好熟稔的称呼。

憬小小默默退到一旁，抱着怀里还在睡觉的小崽子，轻轻拍着小家伙的背。

“鹿…沉沉”

九玉艰难的喊出声“自然记得”

“你是鹿族，唯一的九色鹿”

离开多年，没想到鹿沉沉已经长这么大了。

她记得自己走的时候，鹿沉沉还是个小鹿崽子。

“呜呜，你这么多年去哪里了啊？”

“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回来？”

九玉闭了闭眼，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鹿沉沉见状，也不再询问，而是默默的给她治疗。

九玉眼神恍惚间，看向了憬小小，和她怀里的……小崽子。

“这是？”

憬小小一笑“我女儿啊！”

九玉闻言，当即吐出一口鲜血，久久都未能缓过神来。

鹿沉沉吓得跳了起来“喂喂喂，玉玉，怒火攻心，你怎么啦？”

谁气着她了！

憬小小一愣，怒火攻心，总不能因为自己吧？

鹿沉沉都要急哭了。

“这本来就是伤，如今伤上加伤，这可怎么治啊？”

憬小小看着不停吐血的九玉，无奈的拍了拍鹿沉沉的肩。

“你去把族长叫过来，就说我有事和他商量”

鹿沉沉跑的很快，几乎眨眼间，房间里便没了它的身影。

九玉目光晦暗的盯着憬小小，良久她才认命的闭上眼睛“罢了！”

“这一辈子，就这样吧！”

她浑身都散发着颓废的气息，憬小小戳了戳她的脑袋“你怎么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的？”

“你去魔族了？”

九玉嗤笑“我本身就是在魔族出生的”

九玉的爹是鹿族人，娘亲是一个凡人，那些魔族肆虐人间，喜欢抢好看的女人回去玩弄。

九玉的娘亲不幸被盯上时，已经怀上了九玉。

她的父亲被魔族杀了，母亲被魔族占领，而她出生后，魔族视她为下贱之人。

早些年母亲拼死让她忘却了自己，逃出魔族，回到鹿族里平安的长到了十岁。

十岁那年，九玉意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她想要救自己的母亲，便连夜跑出了鹿族。

她的母亲在魔族手里，她也受制于对方，魔族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不然母亲就得死。

前些日子，她总算提升了修为，想要救出母亲，可危急关头到底是没戏。

“你知道吗？”

“看着她死在我眼前时，我这辈子都不想活了”

“所以，我拼着一口气……爬到了鹿族的领地外”

她想着，死在鹿族也好。

起码这个地方养育过自己。

死在这里，也算是死在父亲得怀里了。

眼角流下晶莹的泪珠，憬小小恍然大悟“你当初想让我帮你救的人，就是你的母亲？”

“那你为何不告而别？”

若是她在，九玉的母亲不一定会死。

闻言，九玉摇头“你当时……看都看不见，我如何敢拉你去把跟我救人”

“再说……你不又欠我什么”

这都是命！

也或许是……母亲早就不想活了。

母亲是她的弱点，她又何尝不是母亲的盼头？

为了绝了她的心思，母亲竟然就那般死了！

说起来，九玉不免嘴中苦涩，心口撕裂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