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特意去超市,不知道秦琛喜欢吃什么菜,胡乱的买了一堆,李久看到她买回来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姐,你是发财了?还是想犒劳我?”李久麻利帮她把瓜果蔬菜肉放进冰箱里。
“犒劳你的。”夏时笑了笑,将买回来的海鲜放进水池里,又将米给泡上了。
也是犒劳秦琛的,看他最近憔悴的,活生生的老了好几岁。
做好了准备工作,夏时浑身疲软的躺下了,摸着兜里那个黑色的盒子,怎么都睡不着。
想着秦琛说的那个场子,她强迫自己冷静睡下来,没有做决定之前,她要努力的帮秦琛做好一切。
晚上还是李久将她喊起来的,看着夏时慌忙在厨房熬粥,李久揣着镜子凑了过来,“姐,老实交代你这是为谁煮的粥。”
夏时老脸一红,“起晚了,起晚了,我给你煮点青菜面条好不好?”她心虚的将砂锅夹到炉灶上,这个砂锅也是她回来的时候特意买的。
“呿。”李久画着眉毛,一副不跟她计较的样子,“好吧,好吧,给我多煎个鸡蛋。”
“好!”夏时笑着答应着,将李久赶出厨房。
连忙拿出青菜来和鸡蛋来给李久煮面条,其实李久也是个很仗义的姑娘,当初她刚搬到着这里时候,她看自己手不方便,天天给她带吃的,后来请她帮忙,想都没有就答应了。
面条很快就煮好了,夏时端了一大碗,给她煎了两个鸡蛋。
李久收拾好了,呼啦啦的就吃了个精光,在家里磨蹭了好一会才出门。
等粥快煮好的时候,夏时收到了的李久的信息,说唐京笙今晚会去她们酒吧。
握着手机看了半天,无论选哪一条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她和秦琛会反目,甚至站在对立的位置。
秦启越给的路无疑是一条最快最简单的捷径。
心里摇摆不定,夏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想疼了。
默了片刻,夏时删掉了那条消息,转身卧室里拿出那个黑盒子装进自己的兜里。
秦琛一向是个很守时的人,八点过十分,他站在门口敲门。
夏时看着他身后,便随口问了句,“裴庆呢?”
秦琛站在门口目光环视了屋里一圈,应道:“在公司加班。”
夏时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让的意思,正当她想找个话题的时候,就听到秦琛说。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哦,哦!”夏时忽然想起来,秦琛还在门外,有些尴尬伸手将头发挽到耳后,急忙后退了几步,让出一条道来。
“随便坐。”
秦琛在玄关处换上了拖鞋,进了屋。
夏时伸手门关上,想着他还咳嗽,于是转身去给他倒了杯蜂蜜水,一转身就看到秦琛站在客厅中央,宽厚的后背将外套绷的很服帖,肩膀处线条流畅的。
夏时平时也没觉得这个客厅小,现在秦琛往客厅一站,她顿时觉得客厅有些狭窄了,沙发上还摆着李久的毛绒玩具。
他几步走到沙发上坐下了,目光看着面前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些女孩子喜欢吃的小零食。
“喝水!”她将温热的蜂蜜水递放到秦琛手边,“你怎么来的?自己开车?”
秦琛接过蜂蜜水,答道:“自己开车。”他不怎么爱喝蜂蜜水,只是浅尝了一口,就放在茶几上了。
秦琛像往常那样沉默,夏时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才发现他今天穿的很休闲,浅灰色的风衣将他身材完美的托出来,他胳膊撑在腿上,十指交叉握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慵懒。
这不像是要去参加酒局的人。
秦琛一抬头,就看到怔怔看着自己的夏时,不由的眉头轻皱,“有事?”
夏时这才发觉出神了,于是慌忙说道:“没事,你坐,粥好了,我去给你盛点。”
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秦琛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他就这么吓人,之前也没发现夏时这么怕他。
热腾腾的海鲜粥摆在桌面上,软糯鲜美,两人吃出了一身热汗,这才出门。
秦琛拿出车钥匙朝驾驶室走去,夏时准备坐后面,被秦喊住了。
“你坐到前面来,帮我看着点导航。”
夏时愣了一下,秦琛这是什么破车,没有导航的吗?
秦老板什么时候穷成这样了?
她叹了口气,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秦琛根本没用导航,他轻车熟路的将车开到郊外山顶的一处私人山庄,这才停了下来。
这座山庄古香古色的,漆红的大门敞开着,屋檐下挂着一排红灯笼,周围种着高高的山竹,风一吹,红灯笼摇摆不定,竹林沙沙作响,有种拍鬼片的感觉。
夏时缩缩脖子,幸好门口停着不少车,不然,她还真有点发憷。
秦琛下车直径朝门里走,轻车熟路绕到推开二楼的“暗香”房的房门,里面传来嬉笑声,三男一女在打麻将。
夏时好奇的往里一看,牌桌上的两个人她都认识,一个在公司加班的裴庆,还有一个是赵家的小公子,赵润。
见秦琛来了,于是有人就笑着喊道:“秦琛,你太不够意思了,老子推了酒局才过来跟你打牌,你一个人竟然带了美女来。”
听到那人喊秦琛的名字,夏时下意识的朝他看去,他正好低头看着手里的牌,没有看到清楚脸,只能看到个外形。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将袖口高高的挽起,露出精壮的胳膊。
秦琛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挂在门口,笑着走了进去,“你那场子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裴庆见秦琛看着他,急忙说道:“是笙哥让我来的。”
秦琛朝他点了点下巴。
“秦哥不来,那可不就是三缺一吗?”赵润朝他身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下去。”
那个女人也就是来凑人数的,现在秦琛来了她就不用凑人数了。
“难得秦哥来一次,我们要狠狠的宰他一笔。”赵润看着秦琛笑嘻嘻的说道。
夏时将外套也挂在门口,站在秦琛背后,目光偷偷的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个人中间的男人。
目光刚落在他身上,他就扭头来冲她玩味一笑,痞态十足,她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与秦琛的硬朗清俊的五官不同,他更偏向一点阴柔,但是比起大秦总来,有多了几分硬气。
夏时避开了眼睛,不敢在看他了。
“赶紧上场,让老子多赢点,晚上好去给她们散散财。”他将手里的牌一推,便催促秦琛上场。
秦琛笑着没动,反手将夏时从身后拽出来,推到面前的座位上,“你来替我打。”
牌桌上的人都愣了下,赵润最先反应过来,嬉皮笑脸的道:“秦哥,先说好,你带来的人输了钱可记在你账上。”
“嗯!”秦琛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印在她肩上,她有些紧张,仰头看着站在身后的秦琛,小声说道:“我不会。”
“没关系,有我在。”
秦琛从旁边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凑在夏时旁边帮她看牌。
对于打牌这件事情,夏时真是一窍不通,秦琛就仍由她胡乱的出牌,只有好牌快要成的时候,他才会出手指点一下。
前面十几盘,夏时都是输了,秦琛也不急,只是默默的看着她起牌出牌。
“老秦,你小美女面前的筹码都快输没有了,你怎么也不帮一把?”
夏时对面的男人笑眯眯的看着她,故意的打出了一张三条给她,夏时看了一眼手里的牌,刚好胡这一张。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秦琛将她面前的牌一推,嗔笑道:“唐总给你,你就要着,以后整个唐氏都是他的,这点钱他还是输的起。”
秦琛这话让夏时震惊不已,开始来的时候,她猜到他是个重要的人物,但是没有往唐京笙身上想。
她在看唐京笙的脸,跟那天她在网页上看到的还真不一样,网站的人过于消瘦而且死气沉沉的。
现在一看,年轻帅气疲态十足,她开始想到的原因是,唐京笙长相变了,秦琛知道她跟唐薇两个人之间的要命的过节,应该不会带她来见唐京笙这样的人。
没有想到让她胡牌的人竟然是她一直想接近的唐京笙。
唐京笙目光紧紧的盯着夏时,笑容很深,“小美女你好,自我介绍一下,唐京笙,唐薇的亲哥。”他特意咬重亲哥这两个字。
夏时心里一下很乱,唐薇的亲哥?
秦景笙如果知道她像靠近他的目的是去找到证据将唐薇送进牢里,会不会扑过来就将自己撕个粉碎?
接下来,夏时有些心不在焉,将自己一手好牌打的稀烂,秦琛侧过伸手帮她整理牌,那张俊秀的脸就凑在她眼前。
夏时望着秦琛思绪很乱,今晚秦琛带她来见唐京笙的目的是什么?
秦琛像是没有看出她的疑惑,抓起她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颗字,小声点说道:“专心点,不急,慢慢来。”
夏时慌忙的低下头,将秦琛给她的字放进牌桌上,尽量说服自己冷静点。
这牌桌上哪个不是豪门出来的人精,只要她稍微多露点情绪,他们就能猜个十有八九。
有秦琛在身边,她觉得很安心,摸清楚门道了,她慢慢的可以不用秦琛提点了。
可是面对唐京笙丢出来的牌,夏时总是看到的心惊肉跳的,下意识会看一眼手里的牌。
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唐京笙放水,她一连赢了好多盘,将之前输的也全部都赢了回来。
“秦哥,你别在那里看着了,快点也过来帮我看看牌。”赵润掐着嗓子,“秦哥哥,帮帮我。”
赵润一连输了七八盘,都被夏时赢去了,所以故意打趣秦琛。
那滑稽的模样惹的夏时都忍不住笑了。
“你指望他帮你,还不如等着光着屁股回去。”裴庆也愉耶着赵润。
秦景笙又将手里的牌往夏时面前一丢,别有深意的道:“你不知道老秦是个硬心肠,别说你,就是天仙来了他都不会心慈手软,你还是不要心存希望,免得失望的时候太过伤心。”
夏时诧异的朝唐京笙看去,难道他不知道唐薇跟秦琛的事情吗?
唐京笙也笑看过来,眼神温柔的能滴水,“秦琛,你牌技不行,我来教教你身边的小美女。”那软柔嗓音好听的让人心都酥了。
如果她还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肯定会爱上唐京笙。
秦琛面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带着浓重的鼻音,扯着干哑的嗓子,“闭嘴。”
“哎呦,这是护短了。”唐京笙笑了笑,也没再提换座位事情。
牌局一直到了很晚才散,最后是她和唐京笙赢了,赵润和裴庆都输的光光的。
打完了牌,又在组织吃宵夜,不得不说这里的宵夜味道做的很是好,几轮烫舌的热菜吃下来,浑身都冒汗。
秦琛大病初愈,没怎么动筷子,酒到是喝了点。
夏时正盯着秦琛的酒杯发呆,唐京笙的目光越过秦琛向她看来,笑的十分随意,“小美女,要不要喝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