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差点误会(1 / 1)

这天,注定会让慕容燿铭记许久。

风里带着盛夏的燥热,让慕容燿本就阴沉的内心又烦躁了许多。当他下定决心果断走进去后,却发现这院子别有洞天。

踏入小径,穿过竹林,这才有一排屋子出现在他面前。看到有间屋子外面站着的人,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既然粟粟在这儿,那沈苑的情绪可能还不算糟糕。念及此,他走了过去,阻止了粟粟的说话声,敲了两声,推门而入。

那一幕,直接印在了他的心底。

“你们……在做什么?”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脸黑如墨,压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一般。

床边,沈苑还没醒来,并不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岸半抱着她,给她喂药。

从慕容燿的角度看,沈苑依偎在江岸怀里,两人之间充满了暧昧的气氛。

江岸闻言,转头看向慕容燿,什么也没说,倒是用眼神示意他先别说话。而后慢慢地将沈苑放下,让她平躺在床上,这才站了起来。

也是看了江岸这般举动,慕容燿才察觉到不对,压住了脾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屋外,江岸先是吩咐粟粟进去照顾沈苑,这才转向慕容燿:“借一步说话。”

“你最好能说服我。”慕容燿盯着江岸的面容,眼神狠如孤狼,语气阴狠。

江岸没有像以往那般笑着回应,脸色不是很好。或者说,从莫念将昏迷的沈苑带过来后,他便冷着脸,面无表情。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不远处的凉亭,就那么相对而立,江岸没等慕容燿说话,自己便先开口质问起来:“沈府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问话时,他看向慕容燿的眼里带着质疑,但却十分坦荡。

慕容燿没明白他在说什么,眉头紧蹙,看向江岸的神情很是不耐烦:“就事说事,你在搞什么鬼?”

他以为江岸是在故意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但实际上他也是刚刚知晓此事。

见他这般神情不像作假,江岸的神情总算是有了变化,这下阴沉着脸的人倒是变成了他:“沈大人刚刚弹劾你没多久,便出事了。你觉得,旁人会相信此事与你无关?”

慕容燿本来就是一知半解,忧心沈苑,倒是让管家长话短说了,但也没听完便来找沈苑。如今听江岸这么一说,他心里却是骇然。

“如今我倒是相信此事不是你做的。也相信你什么也不清楚。”这么说着,江岸便讲述起了前因后果,“不知何人将你在兴安建了庄园,导致灾情严重的事情告知了沈相。沈相便上奏弹劾了你。可没过多久,先帝陵墓坍塌一角,当年负责修建的便是沈相。”

“众大臣便弹劾沈相贪墨,而后皇上又在沈府密室发现了黄金万两,届时当年建造先帝陵墓时所铸。在这之后,沈府除了沈苑,无一人幸免。”

说到此处,江岸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向了柱子。

“沈相出事后,你的那件事情便再无声迹,不了了之了。若你是旁人,会怎么想?”江岸转身看向慕容燿,眼神很是复杂。

原本他是有些怨恨的,可看到慕容燿眼里的悲痛之后,却又恨不起来。这样的慕容燿,真的是什么也不知晓。

“我不知晓……我什么也不清楚……”慕容燿喃喃自语,眼神迷茫。

听到江岸这么说,慕容燿直接把目标放在了慕容炘上面。除了他,慕容燿想不出来还有谁会这么做。

都说是除掉了沈相,自己便能躲过一劫。可沈相的逝去,对想要掌控朝廷的慕容炘而言,更是一件乐事。

猛然间,他眼前一亮,想明白了一事,笑得有些疯癫。

怪不得!怪不得慕容炘那人会把自己留下来说些叙旧的话!本来两人都已经翻了脸,自己竟然以为他背后有什么大招!可真是大招!本来就是在拖着自己!可怜自己还在沾沾自喜,陪着他演戏!

慕容燿心里思绪万千,翻涌成潮。一浪接着一浪拍下来,差点将他拍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本王知晓,多谢亭山兄。”慕容燿冷冷地放下这话,转而换了一个,“待会儿我就将沈苑带走,多谢照顾。”

他这两句多谢,落到江岸耳里,却是让他冷笑起来。

“你以为,如今的沈苑醒来后,会跟着你走?”这话并非江岸信口开河,或者对自己太自信了,不过是看清了如今的局势。

慕容燿怎么会不知,只是被江岸这么反问一句,他态度更加强硬:“本王会解释清楚,无需亭山兄忧心。”

道完这句,慕容燿看也没看江岸,便往那屋子走去。

江岸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跟着过去。

两人一道进了屋子。再次踏入这里,沈苑却是已经醒来。

她的头还有些沉重,刚醒来没多久,听到脚步声,便转头看向门口。虽然方才粟粟已经与自己说了慕容燿来过的事情,她却是还没想好立即见到他。

“跟我回去,我会将此事原原本本地调查清楚,还沈相一个公道。”慕容燿沉声说道,看向沈苑的目光里全是郑重。

他心里很是忐忑,不知沈苑会给自己怎么样的反应,生怕沈苑误会自己。

“你先回去吧。”沈苑本来想找什么借口,却突然间什么心思也没有了。放下这话,别过头不与慕容燿对视,生怕自己心软。

虽然早就料到了这般结果,可慕容燿却还是失落至极。他嘴唇有些哆嗦,但还是应了一声,接受了这个答案。

“那你好好养伤,不要劳累。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即便沈苑背对着他,但慕容燿却依旧深情款款。他清楚此时沈苑的心情,能够理解。

他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必须接受此时沈苑的决定,把自己所有的思绪压下来,让自己的心湖平静。

慕容燿离去后,江岸走到沈苑面前,看着她面色平静地将药喝完,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撒娇的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