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听说你早已死了!(1 / 1)

伴生祭 也谯 3110 字 22天前

褚恒疑惑的看着他,屋内几人却盯着褚恒。

他走进三丈以内,气温瞬间降至冰点,解颜拿着瞬间结冰的酒水晃了晃。放桌上。

对方伸右手,以邀请的姿态,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只是太过白皙,像是,数千年没有经过阳光的洗礼一样,泡在福尔马林里完美的艺术品。

褚恒看了看这个曾自称是她前世伴侣的神秘男子。莫名的心悸。

兀自笑笑:“好!你若能带走我的话!”

“褚恒,别冒险!”邵仪抓着叶繁的胳膊冲褚恒喊道

褚恒并未说话,只是笑,笑的淡漠。

下一秒,便天旋地转。

等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正牵着那只苍白的手,像怕弄疼她一眼,温柔的要命。褚恒下意识的甩掉,此刻她才感觉到,那只冰冷的手有多冰冷和僵硬。

就如雕刻好的艺术品一样。

而那个人正在看着自己,在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地方,红瞳转瞬即逝。

“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自己跑出去!”

“不要,再松开我的手!”

“不要!让我遍寻不见你!”

暗哑低沉的声音顷刻回荡在耳边。像是听了数十百遍一样自然熟念。

魔障一样,褚恒睁大眼睛,只是她听见的,是什么?是曾经的记忆?还是她真的病了?

褚恒抬头,眼前的人似乎并未说话,他只是笑,只是笑!

笑的那么无奈,又哀伤。

像是无声的纵容!

顷刻,而已!

白发男子拉着褚恒的手,慢悠悠的转身离去,一如来时候一样,高贵优雅。而褚恒却像动弹不得一样,随来人离去。

邵仪急了,也顾不得叶繁,想要上前去拉过褚恒。奈何才靠近褚恒,便被冲力反弹过来。叶繁上前,抬手敲了敲。

明明前方什么都没有,却像鬼打墙一样,看不见,出不去。

解颜上前试了试:“是结界!”

“什么是结界?像武侠小说里那种结界?”邵仪忍不住问道

看着褚恒越走越远,邵仪急的不行

解颜把脖颈上的细绳解开,拿出平时佩戴在身上的玉牌,咬开手指,用血在结界上画了张符,再拿着玉牌往外走。

几人跟着解颜,在触到结界的时候,能清晰的感觉到结界像水一样化开,包裹着他们,若是他们停下来了,绝对会窒息而死。

身后几人满脸震惊。或许今晚上发生的是,是他们活着那么多年以来闻所未闻的。

“今晚的事,我不希望从任何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解颜转头看向恍然的陪侍。语气前所未有的阴狠

“是,我们今晚什么都没看见!”精致的少年紧了紧衣服,低眉顺眼回答

先是那个阴冷如鬼一般的白发男子,后是更高级的鬼打墙。只会出现在书里的结界。或许真是做梦,即便不是做梦,那也不是他们这些没有背景也没人撑腰的人敢议论的。

等几人出门,解颜收起玉牌,带着邵仪去追褚恒。

邵仪他们开来的车停在恍然外,坐解颜的车,邵仪刚打算关门,便见叶繁坐了进来。

“你……?”

叶繁笑笑:“我只是好奇罢了,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解颜没废话,开着车就走了。

叶繁看向窗外,嘴角微勾,或许那个人也是很感兴趣呢!

既然这样,走一趟也好!

汽车的轰鸣声不息。却被褚恒二人远远的吊在后头。

只见前方一片青白的光。

褚恒愣愣的被带走,等反应过来时候,已经在恍然门外了。

手被对方握着,褚恒便只能像一个布娃娃一样被牵着走,动弹不得,她几度试图甩开。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意图,白发男子转头看她,左手朝半空中一挥。

褚恒瞬间便觉得温度下降了三度,那把漆黑如夜的伞悬在他们头顶,让人毛骨悚然,就像随时会勒断你的脖颈一样。汗毛竖起。

自黑伞出现后,便顷刻出现数团幽冥之火,在黑夜里摇曳着青白的幽光。

“今日是我生前失去你的日子,大息历法九月初五,所以此生今日我来接你。”

他顿了顿左手拿起伞柄“至于它,它叫明灭,我离不了它,它便一直在我身边,别人之所以看不到,是障眼法而已!”

“恩?”褚恒还没反应过来。

白衣男子抬手摸了摸褚恒光洁无比的右脸,冰凉刺骨。“啊恒,你还是和前生一样,我放不下你,我不会害你,你想要知道什么,我便都告诉你,今日,你便信我一次可好?”

原来他在回答她在恍然随口问的话而已。

说的,

那么认真,

那么,

那么哀伤。

似乎人这辈子,除了生死,便没什么大事了,可是这样一个人,轻易说着生前如何。

似乎这个世间所有的哀戚都已经历过,才能把生死说的那么淡然。

你执念为何?

你的执念,有多重要?

让你放弃往生轮回,也要赌一场?

褚恒长久的沉默,白发男子似乎也不着急,只是身边的幽冥鬼火躁动不安,青白色的光芒忽明忽灭。

“好!”

只那一瞬间,褚恒似乎看见他笑了,一闪即逝,快的让人看不清。

我曾说不言未来,不问来路。

往生,我的往生,似乎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或许我曾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曾经说的死也要记着的事?

或者那个,生死为你,让你爱不得,也恨不得的人?

人死百年后,莫约还剩一捧黄土,你不记得别人,世间也不会有人记得你!

既然这样,

你想要让我知道什么,我便知道好了!

褚恒任由他牵着走,她感觉到,若他不牵着她的手,那把叫明灭的伞可能会瞬间吸干她的生气。

周围聚拢越来越多的幽冥鬼火,像侍卫一样,立在两旁,等他们走近,便噗嗤的灭了又亮。

青白色的火光曼延了很远,很远,远到褚恒看不清了,周围还有无数聚拢过来的火团。她似乎感觉到她并没有踩在地上,至少,若是踩在地上便不会一步走出十丈远!

就这样,如众星捧月般,被青白的幽冥之火簇拥而去!

可褚恒一点也不害怕,似乎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褚恒便无需担忧,真是……来自灵魂的莫名信任呢!

那一瞬间褚恒觉得,或许这样也挺好的。

他们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抱着好奇,期待。

身边的人比皓月还耀眼,宛若神明。

哪怕周身阴冷的让人牙齿打颤,他身上,还是那么干净明亮。

恒久啊,漫长的岁月让我想起生前,我曾问你世人眼中的情爱是什么模样,现在细细想来或许我们都曾不懂爱。

我总是在想,这个世界太过无趣,从小到大,我们便是在一起的,若说红尘之中还有能束缚我的人,便只有你了!情也好,爱也罢!也只有你,是懂我的罢!

却不想,在我还没有丝毫准备的时候,你便已经走了。

执念也好,固执也罢,或许这条路的最开始,我不过是想要在这世间找一个和我一样寂寞的人罢了。

恒久,我们是一样的啊!

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择手段。一样的不容于世间!

只是世间的情太难,

而这条路,走的太痛苦,

太苦,太苦!

“你……我,我可不可以问问你,你究竟是不是真的死了?”

褚恒终于打破了漫长的沉默。

“千年前便死了!”白发男子看着褚恒,神色认真

“那你现在?是鬼吗?”

他轻笑出声:“啊恒,活着的人并不一定就是人,死了的人,也不一定是鬼!从前你总是告诫我,让我收敛,莫要扰乱世间安定!”

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如夜的伞:“你说这世间只有明灭护得了我了,你死了,我便只能一个人,莫约是那时候太过伤心,我从未肯听过你的话!”

褚恒也抬头看了一眼森白的伞骨:“这是用什么做的?”

“这个啊,人的腿骨,在人还没死的时候,便要把骨头单独剔出来。”他面无表情,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如此残忍的话的人,似乎不是他一样。

只是这个夜晚,更加冷了!

冷的彻骨!

解颜三人加足马力火力全开,试图追上褚恒。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眼看着走近了,却不得不停下来。

“前面没路了!”解颜三人下车。

看到的场景,足以震撼他们一生。

方圆数百里内突兀的出现一簇簇青白色鬼火,正朝着前方靠拢。

视线之内,幽冥鬼火铺成一条上山的路,宛若天桥一样,载着褚恒与神秘男子去往山顶。所过之处,一簇簇火像是活了一样,将火焰压的更低。

以朝拜的姿态,恭敬而谦卑。

视线所到之处,用幽冥之火铺成的天桥之外,鬼影幢幢。

扭曲,哀嚎!

无数的鬼影点着幽冥鬼火,穿过几人奔向山顶。

宛若一阵阵风从身体里穿过,三人脊背发凉。

“幽冥鬼火!传闻世间枉死之人,心有不甘,又不愿往生,便宁愿以自身魂魄点地狱之火,企图召唤传说中专控枉死之魂的天族始祖,完成夙愿!”

邵仪紧紧的拉着叶繁的手,声音微颤:“你怎么知道的,世间不曾有天族的记载!”

“当年,爷爷从薛家老头那抢来的书上有记载。只可惜,解家得到的,便只有关于幽冥鬼火和天族的只言片语而已!”

不过又是为了长生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