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1 / 1)

伴生祭 也谯 2018 字 23天前

她听见他说:“啊恒,我很高兴,我心悦你,这是我这漫长的一生中最快乐的事,我很高兴。”

他的声音有点低,听着有点难过,褚恒感触挺深的,毕竟他,付出了那么多。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公子华倾轻声说

褚恒笑了“是啊,一直在一起啊!”

恍惚间,褚恒闷哼一声,公子华倾赶忙松开她问:“啊恒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褚恒睁大眼睛捂着心口处,看着眼前的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鲜红的血染红了原本洁白的千年蚕丝被,然后再公子华倾惊恐的眼里倒下去。

他连忙抱紧褚恒,坐在床上深深的看着褚恒,然后转身出门。

门外雕依站在门口守着,青白的脸,嘴角勾着诡异的弧度,就像小丑的嘴角的弧度。

“雕依,你守着她,我去一趟冰窟。”公子华倾说完人便走了老远。

雕依依旧恭敬的弯腰,然后僵直着身子。脸上神情不变。

冰窟是公子华倾存放珍贵草药的地方,无论是上千年的,上百年的,只要是对褚恒身体有用的,他都弄来放着,包括之前给褚恒的伴生花的种子。

褚恒闭着眼睛很不安稳,她仿若置身在一片血海里。

红色,红色,压抑而痛苦。

公子华倾站在结界外的空地上,苍白的手往外伸出去,他轻唤“半生!”

低沉的声音仿若穿过层层壁障衍生到不知名的地方。

远处出现一盏森白的灯,穿过层层空间和漫天的暴雨而来,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站定,摇曳的灯芯仿若要熄灭一样,只照亮了白衣人的袖子,整个人隐没在漆黑的夜色之下。

“汝唤吾来!”不分男女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我要伴生花的种子。”公子华倾直奔主题

“因何?”依旧是那冰冷的声音

“长寻为抵恒久因果,但因果线牵扯恒久,苍天不许忤逆,她现在是肉体凡胎,需要伴生花。”公子华倾解释。

“你与寻祖做了交易?”半生问

“不,各取所需而已!”公子华倾的声音很冷漠,显然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寻祖因果如故,无人能改!”说完便伸手递过来一株暗红色的,红的妖异的花,然后便全身隐退在漆黑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啊恒,你在为她难过啊!

公子华倾抿着嘴唇,进入结界。

结界里一如既往的冷,公子华倾坐在床边看着褚恒,他没有带面具,褚恒的脸煞白,蹙着眉,似乎是在做噩梦。

公子华倾抬起走手,轻轻的触碰她的脸庞,从额头到秀气的眉眼,从眼角到嘴唇。虔诚而温柔。

褚恒像是感受到他的触碰,在千年蚕丝被里的手猛地伸出来,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公子华倾垂眼看着褚恒握着他的手,轻笑出声,然后张开五指两人十指相扣。

这一刻,想来他是安心的。

“别走……别走……”褚恒轻声呢喃,同时抓紧了公子华倾的左手。

他右手轻轻的触碰着她因为抓的太紧而关节都发白的手轻声说:“我不走的,啊恒!”

他已经不想要再计较她究竟在留着谁了,现在不是当初,褚恒也不是当初的那个褚恒了,他心悦她,只要她知晓就好了,而如今,这样挺好的,他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也不是那种索求无度,被宠坏了的人,他一向,一向是那种懂得自己需要什么的人。

褚恒越来越激动,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不好的东西。

公子华倾轻抿嘴唇,从床边的梳妆台上拿过半生给的伴生花的种子拿在手里,伴生花是天族祖花,伴生花祖可孕育下一代天族,荒经第一卷中记载,伴生花是苍天为束敷万族赐下的,生于万族尸骸以上,花开不败,如血般艳丽,伴生花的种子,也就是还没有长大的伴生花,每一株伴生花的生长都需要无数的尸骸孕养。

而若是未死之人吃下伴生花,便与天族结契,永世为奴,这也不是全部,因为他不是天族人,只有天族人才知道伴生花的秘密,这其中有太过的变数,而他只知道,伴生花是褚恒的救命良药。

伴生花能为褚恒疏理她体内暴戾的灵魂气息,能让她好好活着,只是,只是伴生花的种子与她同源,这样会增强她的力量,总有一天,她会冲破他给她下的契,两生忘。

可是这是他的选择,只要对她好,他便无条件的纵容,或许是,不想在看见她那样苦了,那时候,他明明能看见的。

所以看见她疯疯癫癫数百年,那时候,是真的心疼的。

恒久,我只要你好。

所以,以后不会再让你疼了。

他垂眼看着手里娇艳欲滴的伴生花种,看着里面浓郁的血色就要滴下来一样,缓缓流动在每一片花瓣之间。

他张开嘴,咬下一个缺口,然后附身,双唇附在褚恒的唇上,迫使她张口嘴,然后咽下去。

她记得她说过,花很苦,花很苦,他们都一样。

苦中带着血腥味,浓郁的血腥味。

这珠伴生花的种子,是伴生之祖的血海里长出来的吧,在那片血海与尸骸的交界处。

公子华倾每咬一口便附身给褚恒度过去,褚恒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紧握着他的手也松了几分。

终于在喂完最后一口药的时候,公子华倾直起上半身,盯着褚恒看,褚恒的双唇被花汁染红了,他的也一样,艳红色的嘴唇,苍白如纸的脸色,倒是显得一片妖异。

褚恒的呼吸平缓,公子华倾就要放开她的手往外面走,他想要去给他摘一束红梅。

红梅最衬她了。

他曾记得,他们生前她最喜红衣,因为她生于伴生之祖,生来便看见满眼的红,加上他本身便是殷凤,红色便是本命的颜色,她总是说看见红色就像回到了家里,安心。

是啊,她那一生,所求不过一个安心,所以便红。

或者说每只伴生祭,骨子里都是喜红的。

那样也好,只要她喜欢的,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