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成望着陶行鹤这般有恃无恐,还屡次挑战刘冬阳的耐性,他坐在餐位上根本不敢乱动。
尤其是看着此刻的刘冬阳,是恨不得将陶行鹤即刻给扔出去的黑沉如墨脸色,他更是时刻都在担忧刘冬阳是否会陶行鹤给当场处决了。
眼看刘冬阳就要对陶行鹤使坏动怒,青辰赶忙回神调和氛围道:
“紫阳,陶世子所言不无道理,他也并不是故意不让你食用这道辛辣菜色的。
只是你三日未曾进食,若是刚进食就吃这般辛辣的东西,你的肠胃未必能受得了。
你也知道接下来的你有硬仗要打,那你更不能因为贪嘴而不顾自己的身子康健不是?”
于成见状,也赶忙替陶行鹤求情道:“是啊,皇上,陶世子刚刚并不是故意抢您手里的吃食的。
实在是您如今刚醒,当清淡饮食才更有利于您的龙体康健,还请您莫要动怒才是。”
“还请皇上息怒。”
夜鹰与影五虽知晓刘冬阳不会将陶行鹤如何,可刚刚陶行鹤的行为确实惹怒了刘冬阳,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他们觉得,哪怕刘冬阳不会将陶行鹤如何,可是一顿恶整肯定是免不了。
本来他们也不敢轻易出声干涉刘冬阳的决定的。
可此刻有青辰与于成二人出声在前,他们便也壮着胆子对着他为陶行鹤求情。
刘冬阳原本早已盘算好了要如何教训陶行鹤刚刚那般戏弄他的法子。
可此番看着大家都在为他求情,再看到眼前被陶行鹤递到自己唇边的一瓷勺粥,他心中的愤怒,便已消了大半。
但他还是不愿让大家看出他的妥协,便直接将陶行鹤手中的一碗粥和瓷勺皆一把夺了过来。
“朕是有媳妇的人,可不兴与陶世子你传出什么断袖的传言。”
说着,他便将陶行鹤舀起的那瓷勺粥送入自己口中。
感受到软糯醇厚的粥香和浓郁鲜滑菌菇口感充斥着自己的味蕾,几人都明显看到刘冬阳眼里透露出来的满足。
陶行鹤更是一点都不在意刘冬阳那故意对他拉下的脸色和恩将仇报的毒舌言语。
毕竟这顿过后,他们要面对的风雨,可是铁定足够他们几人都要脱一层皮的。
“都开动吧,难不成看着朕吃,你们的肚子就能自动填饱了?
当然,若是你们不饿的话,朕也不介意全将这桌上的吃食让夜鹰与影五解决的。
只是这江南本就食物紧张,这顿你们不吃,可就未必有下顿了。”
见几人一直盯着自己,还在暗中笑话自己,刘冬阳却是没好脸色的望着他们几人说道。
“皇上这说的哪里话,这好不容易有一顿美味可享,臣几人又怎么可能会不吃呢。”
陶行鹤听着刘冬阳这明着嫌弃他们太过注视他的话,实则他心里早就不气他们了的模样。
他与青辰,以及于成也很识趣的见好就收,顺便将夜鹰与影五也拉着一起享用桌上的美味。
他们二人本十分的抗拒,但刘冬阳开口允许他们一同坐下进食。
他们也只能诚惶诚恐的在陶行鹤与于成的招呼中,战战兢兢一起享用这桌上的美食。
这房内一时间,也只有众人用膳的声音了。
另一边,瑞王府里,林彪代替刘云昇称病闭门不出,也已经整整过去三日了。
这三日里,刘云昇也未有任何书信传与他,不过他与乌介特勒都并未在意。
因为就算没有书信,他们也知道,刘云昇带着大军,又不敢走官道的情况下,行军的速度定然是比不上走官道的速度的。
如今看着面前的舆图,林彪猜测,刘云昇要行至宏州,恐怕至少得再过七日的时间。
这几日,那刘冬阳的人正在全城戒严,导致之前刘云昇与乌介特勒安排闹事的棋子,也被他的人抓了不少。
也不知那乌介特勒究竟有没有能力全身而退,毕竟此番虔州城的瘟疫和流民的暴乱。
可是全由他一人为瑞王献计忙活,这虔州城才能如今民不聊生的局面的。
如今这虔州城的物价已经涨到百姓望而却步的地步,也基本是由追随刘云昇,且暂时全由乌介特勒代为掌控的大半商贾一致抬高的。
其余中小商贩就算不想跟着涨价,可他们的货物全都要仰仗这瑞王府和乌介特勒掌控的商贾提供。
他们要是不跟着涨价,那他们就只能入不敷出,甚至面临闭店关门的命运……
至于那些本就该死的贱民,自己选择不劳而获,去吃刘冬阳下令开设的赈灾粥粮和汤药。
如今落得个中毒而亡的结局,也算是他们歪打正着的为瑞王扳倒刘冬阳立下一功了。
毕竟以当前的局面来看,他们那些贱民死的越多。
对于他与乌介特勒要搅弄这虔州及其余同样遭受洪灾和瘟疫州郡的局势,绝对是有利无害的助力。
也只有这样,那些贱民对刘冬阳的恨意才会越高涨。
这对瑞王的北攻之路,也同样只会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如此,那狗皇帝刘冬阳会被困死在这虔州,此生再无活着返京的机率才会越大。
何况他交给刘云昇的碎军破城杵,可不是只能助他快速破城。
他在将它交给刘云昇之前,他就已经对那碎军破城杵施了法。
只要那刘云昇谨记他的叮嘱,随身携带着它,他的行军踪迹,便能被碎军破城杵很好的隐藏起来。
否则他那三十万大军,即使是分批跟随,也绝无可能能躲过刘冬阳的暗卫监视的。
“启禀王爷,易主子来信了。”明叔在门外敲门后,恭敬的禀报道。
“明叔进来吧。”林彪声音沉稳的说道。
“是。”明叔应完,便小心推门而入。
“王爷。”明叔恭敬的将手中的信件交给刘云昇。
林彪接过信件后,立马就来到书案前坐下查看。
看到信中的内容,林彪心里有喜有忧,从侄女信中所言及的刺杀镇国公世子与燕王之事虽失败。
可他这侄女最后却能全身而退,而且任那太后与皇后如何威压整个京城防守要日夜调查。
他们那些废物却始终未能发现真正指使这一切的人,其实是他这侄女。
他就能看出,这些年来,楠儿定然是吃了不少苦头,她才能练就这般全身而退的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