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萧祁禹(1 / 1)

张氏和苏长山失魂落魄一般,望着苏清的目光甚是复杂,却终于不再骂嚷叫嚣。

苏清冷眼看了看三人,她并不觉得这三人被这一吓就会转性。

但至少能消停一段日子。

“刘叔,如果某些人不配合你,大可以送到官府。”

苏清准备离开了,临走前突然朝着刘三扬声道。

刘三自然配合的点头,“那是自然。”

张氏第一次望向苏清的目光中有了一丝惧意。

眼前这个人,很明显不再是当初那个任她欺辱拿捏的懦弱孤女。

苏清变了!

……

明月酒楼二楼雅间内。

一如上次一般,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正是刚从福味斋赶回来的沈荀。

而另一人,一袭白衫,面容清冷,宛若雪山之莲,高洁泠然。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两人的正前方窗阁旁站了一道修长的身影,负手而立,虽未转身,通身的气势却是令人无法忽视。

“您要我办的,我可都办妥了。”沈荀把玩着扇坠,大有深意的看向前方的身影,“只是,苏清那小丫头虽有些聪敏,但也不值得您这般对待吧?难道,她真是入了您的眼?”

“最后一次!”

一道温和轻煦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萧祁禹缓缓转身,冷眸回视,深谙幽沉的瞳眸中漾着莫名的情绪。

沈荀身子一僵,嘴角咧开的笑容瞬间停滞,悻悻的轻咳了一声,连声道:“行行行,我以后再也不说那小丫头坏话了。”

沈荀话落,只感觉身体莫名发寒,貌似萧祁禹瞧着他的目光更加不善了。

得!

他还是闭嘴吧!

也不知道他到底说错了什么,他也没说那小丫头的坏话啊!

“你们先回云安府,有的人也该上钩了!”萧祁禹双眸眯,温煦的声音中却泛着一丝寒意。

“你要留下?”白衣男子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萧祁禹唇角轻扯,眸光渐冷,“我若是回去了,某些人就没那个胆子动手了。”

“引蛇出洞,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沈荀附和着点了点头,但不知为何,他的脑中却是不由浮现出了某道娇小的身影,虽然容貌有损,但那份气度和胆量却不似普通姑娘能有的。

选择留下就仅仅是因为设局么?

“你们的布局与我无关,但我手中的病人,绝不能死!”离奚神色淡漠,言语举止间皆透着一股天然的冷意,仿佛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

“噗!”沈荀口中刚喝进去的茶水险些吐出,大抵整个泷洲也就离奚敢用这种口吻和这位说话了吧?

萧祁禹并未生怒,深深的看了离奚一眼,随即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放置于离奚的身前。

离奚微顿,但也站起了身子,顺势将手放在了其手腕经脉之上。

须臾,便见离奚原本波澜不惊的脸色微变,由严肃郑重到满脸震惊,就连声音都有些难以抑制的情绪波动,“你的身体,怎么可能?”

萧祁禹唇角微扬,轻笑着收回了右手,淡声道:“这也是我选择留下的理由。”

“你们在说什么啊?”沈荀清朗的脸上透着一丝茫然,丝毫听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迷。

离奚却是连半个目光也没给他,双目紧紧凝视着萧祁禹,神色微滞:“你找到解决你身体问题的办法了?”

虽是疑问,但脸上却透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萧祁禹的身体到底糟糕到了何种地步。

常年日积月累的各种毒素参杂相加,再加上四年前伤及心脉的箭伤,萧祁禹还能活着,本就是个奇迹!

若非是他用精心研制的奇药吊着命,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但即便是他,对萧祁禹身上的问题,也束手无策,无法根治,只能延缓时间。

若说是质疑,倒不如说是对他自己医术的自信。

普天之下,医术一道,无人能出其右。

在离奚的目光注视下,萧祁禹缓缓点头,脑中却是浮现出了某个小丫头凶神恶煞的脸,貌似,她对他,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呢!

但对于那小丫头的手段,他绝对是信服的。

不用离奚诊脉,他便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有好转的。

尤其是那次毒发被小丫头救过之后。

一侧的吃瓜群众沈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他终于听懂了两人的谈话。

看向离奚的目光也越发古怪,嘴上更是阴阳怪气的嗤笑了一声,“大名鼎鼎的万花谷谷主居然在医术一道上被人给比下去了,这简直就是奇闻,啧啧啧!”

他从来不会放弃任何打击离奚的机会,尤其是这种绝命一击。

事实上,他也鲜少能找到嘲讽离奚的机会。

离奚却是半点不理会他,目光依旧在萧祁禹的身上,良久之后,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也留下。”

……

三日后。

青山脚下,苏清背着满背篓的野味回来,兰菊连忙迎了上去,接过背篓。

口中忙不迭的抱怨道:“阿清,你忘了上次了吗?以后不要背这么多东西。”

原本上山就是很危险的事情,阿清还次次收获颇丰,在山路背着那么重的东西行走,极易出事。

“放心吧,我没问题的!”苏清随手抹了一把额间的密汉,将两鬓垂落的发起撩到耳后,又将衣袖稍稍挽起,帮着兰菊将东西拿到做饭的那边,“今天运气好,弄到了两只山鸡和一只兔子哩。”

兰菊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也就不再开口了。

对于给苏清打下手,兰菊已经炉火纯青了,很快便将一只山鸡清理出来。

因为吃饭的人多,若是红烧之类的,一只显然是不够的。

即便是两只,也不见得够。

如此,做汤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为什么她不将两只一块给吃了,很简单,她又不是圣母,幸幸苦苦打的山鸡,怎么也要给自己留一只的。

即便是只做了一只鸡,她给匠人的伙食依旧是十里八乡最好的。

且不说味道如何,她绝对是最舍得下本钱的,若是别人家,连菜都不够吃,而且是清水煮白菜居多,油荤子不见得顿顿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