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鸢歌飞剑(1 / 1)

苏清唏嘘不已,那个高洁淡漠的得不似凡尘中人的离奚,竟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能这般坚持的找人,大抵也是一种执念。

毕竟,谁都清楚,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姑娘,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他走遍世间,也不一定能找的回来。

“京都那边有消息了。”

两人不再谈论离奚,萧祁禹漫不经心的转至正题。

苏清放下戏文,饶有兴趣的等着他继续说。

其实,说与不说,她都能猜出个大概。

“皇后扣押了文书。”萧祁禹淡淡说道。

对于这个结果,他们并不意外。

若是皇后直接顺了他的心意,让他脱出掌控,这才意外哩。

“如此,那就只能再刺激刺激她了。”苏清目光狡黠,灵动的眨了眨双眸。

萧祁禹稍稍思忖,便正好对上她投来的目光,不禁垂眸轻笑,“果然是我的清清。”

四目汇聚间,两人仿佛心灵相通,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的清清,还是当初那个绝不吃亏的小野猫。

从未变过。

不时,彩玉将鸡汤端入房内,两个如同狐狸一般满腹算计的人,便开始大快朵颐的享受着难得的美味。

至于离奚……

抱歉,禹王殿下根本不想和他分享自家小媳妇做的事物。

……

翌日。

王府内再度发生了大事。

苏姑娘仿佛心血来潮一般,去了当初那些秀女所住的院子,并召见了众秀女。

是的,召见。

虽没有王妃之名分,却俨然摆了一副王妃的谱。

对于这位苏姑娘,秀女们还是知道的,之前还只是王爷的救命恩人,但现在,王爷愿意给她王妃之尊。

纵然没有明确旨意,但在这禹王府中,乃至于云安府中,都无人敢小觑这位苏姑娘。

正厅之上,秀女们心思各异的站在下方,望着上首那位容貌不凡的女子,在感叹其容貌之余,更多的是疑惑。

她们的身份有些尴尬,往大了说,和这位苏姑娘是敌对也不为过。

但……

纵然是王妃,也没资格这般正大光明的对他们这些秀女下手才是吧?

“来齐了么?”苏清端坐上首,白皙的手指轻扣着桌面,淡声轻问了句。

鸢歌和彩玉一左一右侍候在她身侧。

至于小月,今日的场景不大适合。

随着苏清询问后,彩玉上前一步,躬了躬身,“回姑娘的话,秀女共十二人,除去已离世的柳夫人还有雪玉姑娘,尽数来齐。”

“嗯。”苏清淡淡应了声,旋即将目光移向下方,其中还有两张熟面孔,当初雪玉来寻她麻烦之时,这两位就在身后帮腔。

当然,若说众秀女众最心虚的,也就是这两位了。

毕竟,她和这些秀女并无交集,唯一有交集的也就是这两位。

还是恶缘。

“苏姑娘,您将我们叫来,可是有事吩咐?”

许是气氛或许僵迟,终于有秀女忍不住发问。

苏清抬首,目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论理,咱们早就该见见的,今日才见,委实晚了。”

苏清的语气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正是如此,才更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适才问话的秀女,连声应道:“姑娘要见,理性我们去拜见姑娘的,哪里敢让姑娘亲自过来。”

她的语气间带着几分恭敬,她同别人不同,她是真的秀女,从下边被选上来的,父亲虽也为官,但也只是个芝麻大的小官,她没有背景,当然不会像雪玉那般嚣张跋扈,就算苏清没有如今的身份,她也不敢小觑一位被王爷亲自带回来的女子。

“你叫什么?”这秀女,倒是有点意思。

很会审时度势。

十个秀女,要么自恃背景,对她不屑一顾,要么对她妒忌羡慕,又带着几分不安。

唯有这个秀女,倒是极为平静。

“奴婢方幼梅。”说话的女子再度恭声回应。

这姿态,可以说放的很低了。

苏清没有再与其搭话,而是看向众人,悠悠道:“既然咱们见也见了,就说正事吧。”

话落,已有两个面生的婢女小心翼翼的托着两个托盘,盘上,赫然是叠叠银票。

银票的旁侧,还有些碎银子。

众秀女心中更加不安,不明白这位苏姑娘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收买她们?

“这里共有银票五千两,以及散碎银子百余,你们一人拿五百两,再拿些碎银子,当做回京的盘缠,余下的钱,就当我送你们的。”

苏清声音淡淡,让人听不出喜怒。

但对于众秀女而言,这话无异于惊雷突降,将她们震得好半晌反应不过来。

她们想过苏姑娘来者不善,可能要对她们挑刺,甚至于让人教训她们。

也或许是亲近收买她们,为了巩固将来的地位,先同她们处好关系。

总之,什么可能性都想到了。

独独没想到——竟是要遣散她们?

这女人怎么敢?

她疯了么?

方幼梅原本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讶异,但她没有再说话。

因为已经有人不满出声。

“你是要将我们赶出王府?”问话的秀女情绪难平,甚至一度认为是她听错了。

苏清微笑着,“有什么问题么?”

“你……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就是,姓苏的,别以为王爷宠着你,你就能肆无忌惮了,就连王爷都没有开口让我们走,你有什么资格?我们要见王爷。”

“……”

几个原就不苏清放在眼中的秀女,一时情绪激愤,只差没指着她骂了。

苏清仍旧微笑着,但她身前的鸢歌却小小的迈出了一步,凌厉而冰冷的光一一扫过众秀女,尤其是那几个吵得厉害。

突然,她一把抽出腰间软件,众人只见眼前银光一闪,那原本软绵绵的剑竟比铁棒还要坚硬一般,直挺挺的插入地上,至少没入了三分之一。

并且那剑是朝着秀女们飞来的,因而就插在她们的前方。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正厅的地面,可是用质量极好的材料所铺制,并非是什么木料,是比石头还要坚硬的材料。

但此刻,地面竟如豆腐一般,被那冷面丫鬟随手一把飞剑给刺穿了。

……是她们眼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