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土豆宴1(1 / 1)

七日之期,转瞬即逝。

禹王府内众宾如云。

如云或许夸张了些,但来的人确实不在少数。

这些年禹王府内,还是第一次设下此等大宴。

“常大人,您可是王爷跟前的,倒不知今日王爷究竟有何示下?”

“是啊,常兄总该向大家透露一星半点,也免得咱们触了王爷的不悦。”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王爷的心思又岂是咱们能揣摩的?王爷说设宴,那就只是设宴。”

常守备一来,便被数位关系还行的几位大人缠住,挣脱不开之后,守备大人索性打起了官腔。

他虽是一介武官,但认真推脱起来,便是与满腹心计的文官相比也不遑多让。

不只是常守备,凡是与禹王殿下关系相近的,就没有不被人缠住的。

即便是从各府赶来的外官,插不进云安某些人的圈子,也自发站在一处谨慎议论。

他们知道的消息不多,只能暗暗往禹王殿下的身体上猜测。

禹王自京都归来后,听说就缠绵病榻了。

今日又突然设宴,是病更重了?

还是恢复了?

但不论众人如何猜测,禹王殿下都未出面。

外间一切都交给了袁管家负责,而王爷本人,正在死皮赖脸的缠着某人。

事情就要从昨夜说起了。

某位王爷自从被自家小娇妻赶下了床,夜夜失眠,今日到底是忍不住了,白日里正正经经的禹王殿下,入夜后,便没脸没皮的想上苏清的床。

苏清哪里会答应,萧祁禹无奈,只得幽怨的放弃。

但今日苏清醒来后,却发现她的床榻一侧,一张俊朗如玉的面庞,正轻笑着迎上她的目光,“早啊清清。”

“萧祁禹!”苏清咬牙切齿的起身,目光狠狠地瞪向某人。

“姑娘,可醒了?”

还不待苏清有所发作,一直守在外间的小月侧耳听到里边的动静,只当苏清醒了,遂扬声询问着。

萧祁禹已然穿着妥帖,一袭白锦绣云纹衫,素白朝靴,配上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更衬得人身姿修长,如沐春风。

“你还不走?”苏清没好气的怒视而向。

若是往日里,萧祁禹自是早已离开,但今日,他偏偏像是抽风了一般,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反是朝着外间淡声吩咐道:“进来吧。”

男人的声音……

小月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但很快,她引以为傲的记忆力告诉她,这声音,很是熟悉呢。

王……王爷?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精神高度集中,只要房中有丁点不适合她看到的画面,就立即闭上眼睛。

但……

她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房中那道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身影,果真是王爷。

但此刻,王爷已然穿戴齐备的坐在一侧,倒是她家姑娘,好像是刚刚睡醒的模样?

这种场景,不得不让小月怀疑,王爷究竟是在此处过了夜,还是刚来?

但她早就在门口侯着了,王爷是何时来的?

小月一脸懵逼,又不敢多问。

有王爷在侧,她像以往那样伺候苏姑娘梳洗,都觉得拘谨得不行。

好在苏清对穿着梳妆并无要求,一切从简,很快便完了。

“你先下去吧。”

终于得了苏清的吩咐,小月屈膝行了一礼,逃也似的跑开了。

萧祁禹仍泰然自若的坐在一旁,丝毫没有因小月的失态而移开落于苏清身上的目光。

苏清不由白了他一眼,继而收回视线。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待小月出去后,不出半个时辰,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会知道今日之事。

以她和萧祁禹如今的关系,今日这事若真传了出去,对他们的计划,只会更好。

只是……

还是很不爽啊!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苏清同萧祁禹是一并出现的。

云安府城不少人听过苏清的大名。

但见过真容的,还真没一个……

即便是禹王的嫡系常守备等人,也未曾亲眼见过苏清。

窄袖青裙,青丝高挽,臻首娥眉,清美脱俗。

这是众人看到这位苏姑娘后的第一感觉。

美而不俗,清而不淡,惊艳中又带着一股让人清爽舒适的气质。

能拥有这般美人,也难怪禹王殿下竟会不顾礼法,为了她向宫里请旨。

为了她,甚至不惜将所有秀女赶出王府。

不过,禹王的脸色似乎好转了些,虽仍苍白,但气色瞧着却比以往要好。

“拜见王爷。”

萧祁禹一到会客大厅,众人齐齐行礼。

至于苏姑娘,他们虽给予尊重,却不会于此刻行礼。

不论她在禹王面前多受重视,一日名分不定,他们便一日不能违背礼法。

况且……

受到禹王宠爱和受到皇家认可,那是两回事。

即便现在亲眼看到苏姑娘的风姿,他们也不认为皇家会允许一个乡野之人为王爷正妃。

不过,传言归传言,这位苏姑娘当真是乡下来的?

乡下能养出这样的女子?

萧祁禹倏然咳了几声,脸色因咳嗽微微泛红,苏清忙递上手中锦帕,萧祁禹便顺手接过,掩了掩唇,望向众人,语气轻缓道:“众位都是我天澜泷州的功臣,快快请起。”

所有人应声而起,心中疑惑却不减。

摸不清禹王的心思,他们也不敢直接相问。

终于,禹王忽然轻笑,“众位大人不必拘礼,今日只权做家宴,众位都是天澜的功臣,本王早该邀请众位大人一聚,奈何本王身体有碍,如今稍缓过来,自当宴请众位一番。”

苏清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萧祁禹的身侧,随时搀扶着他。

萧祁禹的话,丝毫没有打消众人疑虑,反而因此更加忐忑不安。

莫名其妙的,禹王殿下突然设宴。

若说他身子好了,要庆贺一番倒也说得过去。

但现在看起来,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啊!

不及片刻,袁管家恭敬上前,低声在禹王面前说着什么,话罢,又退身至一旁。

萧祁禹复又轻笑着望向众人,“席面已备好,众位大人这就入座?”

“那便入座,末将就不客气了。”说话之人声音洪亮,显然是武将。

能这般搭话的人,自然是禹王殿下的头号近臣常守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