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练剑的小家伙(1 / 1)

入夜,朗月明澈,倾洒而下。

一道修长而高挺的身影如风而至,裹携着夜色的清寂,自窗外跃入,无声无息,悄然落于苏清的房内。

眼前的一幕,与昨日何曾相似。

唯一不同的,便是榻上之人似乎已然陷入深眠,并未察觉到房内多了个人……

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柩映射下薄薄的一层光辉,萧祁禹就站在苏清的榻前盯了她几许,直到感受到榻上之上的呼吸声逐渐变得不再稳定之后,他才微勾起紧抿薄唇。

然后心情甚好的翻身上床,躺在苏清的旁侧。

这一次,倒是不再动手,只是安静的闭目睡觉。

“……”

苏清暗自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继续入睡。

虽然这似乎并瞒不过某个男人,但只要她认真装睡,嗯,一切都可以当做不知道……

……

一夜无声。

天光破晓,初升的缕缕日光穿透天际,纷呈落下。

苏清并不知她昨夜是何时再度入睡的,但睡眠极好是真的。

她现在满满都是精神。

就算入宫,也多了几分底气不是?

古嬷嬷和苗嬷嬷皆被捆绑着在柴房里度过了漫长而难熬的一夜,蓝嬷嬷虽然人身是自由的,但因为苏清的几句话,彻夜未眠,今儿一早便有丫鬟回禀,蓝嬷嬷病了。

病得很严重,已经下不了床了。

苏清好笑之余,并无同情。

但也随口打发人去请了大夫,不管蓝嬷嬷是真病还是假病,人不能在王府出事。

没了几个嬷嬷的指手画脚,苏清很快在彩玉三人的伺候下穿戴完毕。

一袭漆蓝色云绫群,腰束同色玉带,凌云发髻之上只斜插着一根白玉簪,妆容更是素淡,未施薄粉,未点朱唇,但绕是如此,冬梅和夏菊也不得不如往常一样为自家县主的盛世美颜而感到惊叹。

虽然按照冬梅的想法,自然恨不得让自家县主能盛装打扮的。

毕竟今日县主要去的是皇宫。

自然要拿出县主的排面。

但她们又不得不承认,县主这张脸是真的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不管如何简单装扮,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苏清对自己这张脸早已免疫,不过令她欢喜的是,她似乎又长高了丢丢?

“县主真的不告知王爷一声吗?”彩玉目露忧色,对于苏清要入宫一事,还是很不放心。

尤其是苏清今日并不让她同行,只带鸢歌一人。

她哪里放心得下。

苏清无奈轻笑,“放心,王爷已经知晓此事。”

虽然她没亲口告诉萧祁禹,但今儿一早醒来之时,她的枕下却压着他留下的手书。

上边只有简单的五个字。

“放心,一切有我!”

有韩青在,她院中发生的事又岂能瞒过他。

想必,昨夜萧祁禹就已经知晓了所有事。

以他们的默契,即便不用商议,他也知道她的想法。

她要入宫,当然也瞒不过他。

……

苏清有皇帝亲赐的入宫资格。

即便没有宫里的传唤,她也能入宫。

但真当她入宫之际,还是引起了宫内各方面的注意。

谁都知道安平县主如今乃是待嫁之身,若无大事又岂会随意入宫?

再加之近日苏清的风头可是不小,整个京都都在传着她和平昭侯府表小姐的关系,就连宫里也是对此极为关注的。

如今苏清入宫,着实招摇。

尤其是当她直接朝着凤梧宫的方向而去时,更加令人猜测纷纭。

苏清并不是第一次到凤梧宫,但因着这次是从宫外过来的,路线自然也发生了变化。

她大概记得凤梧宫的方位,但在无人指引的情况下,绕路这种不可避免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当然,她并不着急。

多在宫里晃一会,对她则更有利。

至少在整个宫里都知道她入宫拜见皇后的情况下,皇后对她动手的概率会降低很多。

咻!咻!咻!

绕过青石小道,道道挥剑之声清晰的传来。

偌大一片空地内,一只小小的身影正在奋力练剑。

苏清同鸢歌一同止步。

两人都未出声,苏清更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前方的小少年练剑。

此处很是偏僻,但在苏清的记忆中,已经快要接近凤梧宫了。

能在这条路上练剑的孩子,身份呼之欲出。

但绕是如此,苏清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眼前的孩子同苏继成年纪相仿,都是小小的一团,满脸坚毅的拿着剑。

从他身上,苏清依稀看到了苏继成的影子。

“你们是谁?”

少年突然停手,板着小脸,眉头紧蹙,满是不悦的盯着苏清二人。

对于突然闯入此地的两人,少年并没有好脸色。

但碍于苏清的穿着同各宫婢女皆不相同,他到底还忍耐着心头的怒意。

“剑法不是这么练的。”出乎意料的,苏清并未转身就走,反而淡声道了句。

“你懂什么!”

苏清的话似乎戳痛了少年的心,让他忍不住低喝。

“剑法是用于杀人对敌,而非耍给敌人看,你若不明白这个,那再练多少遍也是如此,不可能有所进益。”

苏清唇角轻扯,明明悦耳清脆的声音,说出口的话却宛如利箭,直插在少年的胸口。

半点也不留情。

少年顿时涨红了脸,他张了张嘴,正欲反驳,手中精致的银剑便落入了那容貌惊艳的女子手中。

然后,女子拿着剑一个回身便直劈向身后挺拔而高大的老树。

没有多余的招式,更不绚烂美观。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剑,剑刃直接将二人拦腰才能抱住的老树入木三分……

小家伙已然看直了双眼。

脸上再没有半分不悦,反而鼓动的亮晶晶的双目,甚是崇拜的望着苏清。

小脸上还弥漫着浓浓的震惊之色。

苏清将银剑扔到了小家伙手中,面上虽不显,但内心还是卧槽卧槽的。

她虽招式狠辣凌厉,但终究缺乏了内力。

这一剑若是换鸢歌来,恐怕直接就将树拦腰斩断了。

但既然已经装了这个逼,当然要好好的装下去。

所以苏清很是淡然,“现在你明白了么?”

“我懂了!师父,你做我师父好不好?”小家伙直勾勾的盯着苏清,满脸都是期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