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离奚到(1 / 1)

随着宸王被发配离京,京都暗流涌动,蓄势待发。

而随之而来的一道旨意,更是震惊了整个天下。

废储!

一直以为形同傀儡的太子殿下,终于还是被废除储君之位了。

平章宫。

“七弟,该你了。”萧祁凌快而准的落下棋子,神态自若的催促道。

萧祁禹思忖须臾,才缓缓落子。

“今日的七弟,似乎心不在焉?”萧祁凌又迅速落子,微抬眼帘,淡淡一笑。

萧祁禹紧抿薄唇,良久,才随意的放下手中棋子,目光平静的看向对面之人,“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萧祁凌微愣,继而失笑,“父皇并不曾对我说过什么。”

“你撒谎了。”萧祁禹语气甚笃。

“这世间的事真真假假,令人看不透,猜不透,为兄累了,真的累了。”

“那日,你和父皇于朝华殿呆了许久,他说了什么?”

萧祁禹微笑着,便仿佛并未瞧见萧祁凌脸上的疲惫与不耐,仍旧坚定的询问着。

这个答案,显然是得不到任何结果的。

萧祁凌只是嘲讽的笑,像是在嘲讽那人,又更像是自嘲。

对弈至一半,胜负未分,便要无疾而终了。

萧祁凌颇为可惜的摇了摇头,“七弟,今日便先回吧,往后你我对弈的机会不胜繁多,不缺今日。”

他已经被那人下令册封为凌王了。

连宸王府都赐给了他。

留京的亲王,当真是莫大殊荣。

他是个好父亲啊!

好到让他心惊,让他心冷。

可偏偏,不是他的好父亲……

逐客令一下,萧祁禹纵是想留下追问,也无借口了,萧祁凌要休息了。

他只能返回王府。

洛璃近日很‘活跃’。

尤其是当废储旨意一下,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萧祁禹明显更加殷勤了。

每日里端茶送汤,好不忙碌。

而苏清,则日日往外边去,府中的一应事务,全部交到金嬷嬷手中。

如今京都太不平静了,赚银子反而是最安心的事。

只要有钱,啥事都不惧。

至于当初言王派嫣然传信,说要与她单独见面一事,也被她抛于脑后。

见面是不可能见面的。

至少目前还不能。

她怕万一发生什么不美妙的事,言王当真逼得自己动手,那可真就是给本就不平静的京都点了把火,这火,最后会不会烧到禹王府,也是不可控的。

所谓引火自焚,从来都是有道理的。

这句话用在洛璃身上就再适合不过。

一连数日给萧祁禹端茶递水,但萧祁禹对她的态度仍旧冷淡至极,不过,相比以前,总归要好上不少。

所以,大抵是被逼得疯了,路便也走窄了。

她竟然能想到下药这种拙劣而又管用的招数。

但这招数用在萧祁禹身上,注定只能白费心力,反而还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当从洛璃房中搜出毒药时,连她自己都是惊愕的。

然后声嘶力竭的向萧祁禹求饶辩解。

“妾身没有下毒,这毒药不是妾身的……是有人要诬陷我!”

“诬陷?这莲子羹可是你亲手所做?”萧祁禹面无表情,隐含愠怒。

“莲子羹是我做的,可我没有谋害王爷之心,我怎么会下毒害王爷,我没有下毒……我没有……”

洛璃脸色惨白,拼命叫冤。

莲子羹是她所做,从头至尾都没有他人的插手,她敢肯定,没人有机会下毒。

那羹中,只有她亲手所放的催,情之物,怎么可能会变成毒药?

可现在,她纵有几张嘴,也说不清了。

药,她确实下了。

哪怕她现在承认她下的只是房中之药,那莲子羹中的毒药却是铁证。

她的药为何会变成毒药,她不明白,那药是宫里那位给她的……

对,宫里……

是了!

一定是宫里那位!

她要取禹王的命,借自己的手,现在事发,她甚至不能将她供出。

她可以死,可洛家……

原来如此,她最终也逃不过做棋子的命运。

洛璃神色凄然,满脸皆是绝望之色。

“禹王府是留不得你了。”萧祁禹一语落下,洛璃瘫软在地,双目已无色彩。

狡辩……

又有何用?

时至此刻,纵是禹王要饶了她……

宫里那位也不会放过她。

她若不死,那人又岂会放心?

如同失魂木偶一般,洛璃被带了下去。

是夜,苏清和萧祁禹正商讨着对洛璃的处置。

便有护卫来报,洛侧妃撞柱自尽而亡。

洛璃死了。

死的甚是突然。

连苏清都讶异无比,平心而论,她和萧祁禹并没有要她性命的意思。

洛璃并未毒害萧祁禹。

因为她手中药,本就是他们掉包的。

将催,情之药,换成致命毒药,以此来让洛璃背锅,然后再将之顺势解决掉。

洛璃会死,着实出乎他们的意外。

像她这样惜命的女人,怎么会这样干脆的就自尽而亡?

下毒一事,还是落在了洛璃的头上。

如此一来,宫里和洛家那边都能有借口堵住。

虽然栽赃死人颇为不道德,但洛璃下药却也是真的,要说遗憾,苏清是有的,但愧疚……

抱歉。

她并不愧疚。

最终,禹王府还是以侧妃规格葬了洛璃,该给的殊荣一应不少。

洛家和宫里,都未追究什么。

这个时候,也根本没人会在意一个王府侧妃逝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位置之上。

这也是洛璃并未想到的。

如今储君之位空虚,皇后所有的心思都落在储君之位上,哪里有空去针对禹王?

洛璃的死,甚至连一点水花都没激起。

随着洛璃的婢女返回洛家后,王府中连提起洛侧妃的人都没有。

三日后。

禹王府中来了老熟人——许久不见的老熟人,离奚。

离奚现在才来京都,实在令人意外。

但此刻的离奚,状况很是不好。

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很难想象,他这一路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苏清甚至不难想象,若非自己身为医者,那离奚能不能来到京都……可能都不好说。

及至翌日,他才从昏迷中悠悠醒转。

依旧如高山白雪一般,即便身处病种,仍旧纤尘不染,清冷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