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萧祁若出宫(1 / 1)

天澜国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储君废,监国立,朝中分派对立,暗中较劲。

股股暗涌,蓄势待发。

皇后一派,轩王一派,更是当朝相争,斗得激烈。

其中还有老臣竭力拥护着前太子,不止一次上书请求恢复储君之位。

但这些旨意,皆被轩王拦下。

皇后柳相一方则想方设法的寻轩王错处,只要能拿到把柄,就能将他从监国的位置上拉下来。

外边风起云涌,禹王府反而静悄悄的。

苏清近日不再前往明月酒楼,反倒是沈荀来的勤了。

正如当初姚迁所说,京都是是非地。

而今的京都,真成了是非地。

韩凌和夜一双双返回泷州,准备后手。

但有需要,他们随时准备跑路,当然,这也是下下之策。

“京都这淌水早晚是要浑的,但着实没料到,会浑得这么快。”

沈荀挥着折扇,一脸感叹的啧啧了两声。

言罢,又扯了扯唇角,骚包至极的笑道:“咱们真要打道回去?”

当初可是废了不少力才来到京都的。

现在就这么回了,多少有点不甘心。

他的明月商行短短一年时间,已经在京都,甚至整个天澜国都有了一席之地。

“我就不回了。”离奚目光清然,面无表情,淡淡吐出几个字。

嫣然还在京都,他自然不会离开。

沈荀又感叹的摇头笑了两声,在此事上,他还是很有分寸的,并不会多言什么。

况且,真论起来……

他比离奚不是更凄惨么?

离奚好歹还有个盼头,而他连一点点机会都是没有的。

苏清和萧祁禹默然不语,过了良久,袁平亲自来报,说是宫里的十八皇子上门了。

袁平并未见过那些个皇子,但有腰牌为证,必是假不了的。

苏清先是讶异,继而是难以置信。

萧祁若竟真的来禹王府了?

沈荀起身告辞,潇洒离去,临去之前,还拍了拍离奚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离奚清冷的眸光微沉,他有洁癖。

很重的洁癖。

沈荀还未彻底离开,离奚便沉着脸回了房。

“十八殿下在前厅侯着,王爷王妃现在可要前去?”袁平小心翼翼的询问。

他若没看错的话,在他说出十八皇子之后,王爷的脸色就不大好?

是错觉吧?

萧祁禹面无表情的罢手,袁平即刻心领神会,当即退下。

苏清嘴角微抽,还未开口,整个人便落入了某人的怀抱。

一如既往淡淡的药香味。

刻入灵魂的熟悉。

“咱们不去?”某人声音低沉,似询问,更似笃定的语气。

苏清无奈的凑上小脸,红润的唇轻轻的在他脸上点了一下,“他还只是个孩子。”

萧祁禹敛下眸光,掩下眸中的喜意,一本正经的道:“他不小了,弘王像他那般年纪已经宠幸过身边的宫婢了。”

苏清扯了扯唇角,又将红唇凑上前,在他温润的唇上轻轻一碰,如蜻蜓点水一般,撩得人心猿意马,意乱情迷。

但……

萧祁禹显然是吃这套的。

在两人真真实实的有过肌肤之亲之后,苏清就已经找到了某人的弱点。

当解释无用时,只要亲他就对了。

一个亲亲不能解决,那就两个!

反正她也不吃亏。

“也罢,本王与你同去。”

在亲亲的攻势下,萧祁禹丝毫没有坚定信念的妥协了。

苏清无奈,两人同行前往前厅。

在看到萧祁禹的瞬间,萧祁若的神色显然一顿,他是真没想到,这位七皇兄竟然会这么闲,闲到令人发指。

“本王听闻十八弟近日一直在父皇榻前侍疾,今日怎么有空出宫了?”

萧祁禹踏步上前入座,今时今日,他倒是不再装病了。

苏清紧随着坐下。

萧祁若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犹如大人一般低低的叹了口气,“听闻京郊有处庙宇,甚是有灵,母后特允我出宫去为父皇祈福。”

“既是祈福,十八弟来禹王府就不怕皇后娘娘知晓么?”

萧祁禹微微蹙眉,将兄长的姿态端得很足。

小家伙抬眸看了苏清一眼,抿唇不语。

好不容易出宫一次,他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今日若是不来禹王府,他定是会后悔的。

片刻之后,萧祁若抬首,缓缓说道:“母后无暇顾我,今日即便我在皇兄府中待上整日,母后也不会知道。”

“……”萧祁禹目光深谙,泛着讳莫如深的光泽。

果然,这小东西不简单。

明明心里透亮,却偏偏在他家小丫头面前装天真无邪。

苏清其实并不容易受骗,但因为苏继成的缘故,她对萧祁若有先入为主的好感。

“既然如此,那便待一日吧。”苏清开口了。

小家伙脸色一喜,嘴上抑制不住的上扬,“臣弟谢过皇嫂。”

言罢,又看向萧祁禹,笑得宛若花儿一般,“祁若叨扰皇兄了。”

萧祁禹:“……”

事实证明,萧祁禹防备着萧祁若还是很有必要的,小家伙一来,便霸占了苏清整日。

刚开始,是缠着苏清传授他一些致命的招式。

再后来,便沉迷上了苏清的厨艺。

一顿好饭菜下来,萧祁若第一次没有节制得吃了个满足,连离去时,都还打着嗝。

苏清心情不错。

她今日做的饭菜都是继成曾最喜欢的,而刚好小家伙也很喜欢,两人口味何其相似。

至于萧祁禹,中途没少针对小家伙,但苏清能看出,萧祁禹对萧祁若,并无敌意。

这也是她愿意亲近萧祁若的根本原因。

不过……

碍于某人吃醋无下限的性子,苏清晚间还是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禽兽……

是夜,夜幕低垂。

萧祁若适才返回皇宫。

从禹王府离开之后,他并未第一时间回宫,而是随意寻了处安静之地,待到了入夜。

他的心里并没有白日里说的那般平静。

他那位母后,确实最近无暇顾及其他,可在监视他行踪一事上,她也从未懈怠过。

从出宫的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大概就在她的眼皮子下。

唔,或许在禹王府中时,他是自由的。

当然,也不排除禹王府中亦有他母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