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望过来的眼神太纯粹，又灼热又冷淡，沈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质问些什么。

还是沈晟先开口道：“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宫里？朕记得当时带容妃入宫，并没有带其他人。”

容与没答。

容央道：“皇上……臣妾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家中父母早亡，只留下臣妾和弟弟相依为命，您召我入宫，愚弟未及弱冠，臣妾……怎么可能放的下心来？”

顿了顿，容央又道：“皇上，小与他不懂事，之前有冒犯的地方，还请皇上恕罪，要罚……就罚我吧。”

沈晟胸中压着一口气，反问道：“他叫容与？”

容央道：“……是。”

沈晟道：“你出去。”

容央一震，不可置信道：“……皇上？”

沈晟有点不耐烦了，冷硬道：“出去。”

容央不放心弟弟，站着没动：“……”

容与咳了一声，也道：“阿姐，您先出去吧，我也有事想和他谈谈。”

容央才道：“有点分寸，别冲撞了皇上。”

待容央退出去，沈晟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道：“你先说。”

说不出口。

容与道：“我身份低微，那晚的事不会说出去，还恳请皇上能饶了我们姊弟。”

“如果皇上准许，我会和姐姐出宫，保证不会让其他的人知道。”

沈晟攥紧手指，道：“如果我不饶过呢？”

容与淡淡地看着他，嘴角挂着甚至称不上是笑的浅浅弧度，声音如珠盘玉碎，“若皇上执意要我的命，我也没有办法。”

容与的眼眸中情绪很淡，仿佛并不将生死放在眼里。

顿了一顿，又低压着声道：“不过我猜，皇上似乎并不打算杀我。”

沈晟道：“容与……”

容与笑道：“嗯？”

沈晟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自信，道：“谁给你的胆子？”

容与道：“你啊。”

“皇上若想杀我，根本不必亲自走上一趟吧。”

沈晟猛的逼近他，揪住他的前襟，冷声道：“你倒是好心思。”

容与有些难受地别开脸，剧烈的动作使他猛的咳嗽起来，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他喘道：“皇、皇上。”

沈晟放开他，道：“朕不会杀你。”

容与：“……”

沈晟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道：“朕不会杀你，可朕……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容与：“……”

瞧他没答话，沈晟深吸一口气，直接走了出来，容央一直候在殿外，见他出来，上前道：“皇上……”

沈晟却道：“你弟弟身子有恙？”

容央一愣，口中说道：“小与他先天不足，一直都是靠药罐子养着，之前还好，就前段时间……”

她有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顿了一顿，又道：“……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小与染上了风寒一直未愈，他身子骨弱，平日里一点小病都能要了他半条命，更何况……”

未说完，容央像是受不住般开始啜泣起来。

沈晟沉默道：“隔日让他搬到养心殿吧。”

容央：“……？！”

发生了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