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连隐走后，叶羡便对这些死尸换了个主意，她很少做没有十分把握的事情，因此对这些死尸，便是觉得十分棘手，想着寻个法子个毁了，但是这些死尸不畏水火，她就一直搁置着没动。

直到想到扶公子这么厉害，而且扶公子身份明显和这些死尸颇有渊源，叶羡便将目光放到了扶公子身上。

扶公子确实没让叶羡失望，这些被驱尸粉控制的死尸全在扶公子的威压下失去了凶性，一个个倒在地上，重新变回了原来被带回来时的模样。

……

而见叶羡不说话，楼夜熙突然眼眸一沉，鬼使神差地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攥紧，狠狠地吻了下去。

叶羡呆滞了足足三秒，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而楼夜熙不仅没放手，还将人按在怀里吻得更深，像是带了丝气愤，唇齿相依间，用了些力气。

叶羡和楼夜熙站在厌深背上，厌深的尖啸声划破长空，却丝毫撼动不了楼夜熙的动作。

叶羡被他按在怀里吻得浑身发软，全靠楼夜熙揽着她才不至于滑下去，许久，楼夜熙才突然放开了她，低声道：“叶羡，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但是你应该记住，你做的事，你应该考虑一下，你有没有能力承受它带来的后果。”

叶羡轻喘着气，眼尾有些发红。

是了。

差点她都要忘了。

家国仇恨，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

如果因为她的一丝私心就挑起两国的争斗，确实有失考量。

她来昭乐，搜集信息，部署自己的势力，总以为自己能够一手遮天，但事实来了，却发现自己仍是井底之蛙。

她恨南越虽是不争的事实。

但她这么多年来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给她父母报仇。

叶羡从来都不敢将这个概念混淆。

她怕。

害怕自己执着了这么多年。

都是一个错误。

她又蓦地想到钟叔苦口婆心的劝说她：“小姐啊……老奴知道你恨，但是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你不要想着去报仇，寻个地方，好好的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可她不甘。

为什么？

又凭什么？

叶羡从来没有对外人提及过自己的往事，她神情恹恹，楼夜熙微微皱眉，松了力道，叶羡便滑坐在厌深背上，叶羡低声道：“我为了一件事从来都是不考虑后果，但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又都是因为什么？”

她说到后面，声线已经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楼夜熙扶着她蹲下来，厌深也像是察觉出主人的不高兴，长翅一震，鹰击长空，扶摇直上。

楼夜熙盯着她道：“你也可为自己而活，活在痛苦中，不如走出来，纵然声色犬马，但到底是活得真实。”

叶羡嗤笑道：“真实……”

顿了一顿，叶羡突然就半跪在厌深背上，颇为痛苦地抱住了头。

她像是在啜泣，楼夜熙着手拉她，她却不动声色地避开，楼夜熙便双手按住她的肩头，沉声说道：“逃避是最没用的法子，我不管你弄这些死尸做什么，不过你得明白，和这些东西为伍，注定没什么好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