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青溟院驻地,正值斜阳西照,余晖如熔金泼洒在青石阶上,景运、李子高等人已在阶前等候,见二人到来,纷纷迎上前来。
景运向玉衡真子见礼:“玉衡真子、小炎子,可算盼到你们了!快请进!”
颜小炎有些赧然,说的一大早就来给大家报喜讯,结果走到半路,师兄就意外晋升了,耗去了几个时辰。
几人走入营帐内,林进已备好清茶,见众人入帐,他起身相迎。
颜小炎拿出那卷战功簿。双手递给林进:“先生,这是青溟学院此战所有同门的功绩实录,还请先生过目,给大家宣讲。”
林进接过战功簿展开,看到那鲜红的镇南军朱砂印痕灼灼如焰,盖在卷尾。
他抬头看看青溟学院众人,一干小子都眼巴巴地看着他,显然对此次战功都颇为在意。
是啊,这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学生,从一个个青涩懵懂的少年,到如今能在镇南军战报上留下姓名的铮铮新锐——林进喉头微热,指尖抚过那枚朱砂印,仿佛触到了他们浴血挥汗的体温。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灼亮的脸:
”此战,青溟学院所在的衔羽伍共斩敌四百二十有七,其中颜小炎独斩第三变鬼王敌将三名,忍者杀手两名,生擒第三变鬼王奸细一名,杀敌卒一百三十二名,战功卓着,当记首功!镇南军特授‘青溟骁将’之号!授赤隼七号斥候中队副尉之职!记战功七万七千二百点,赏中品灵晶二百枚!
林进斩敌将一名、敌卒八十九名,授青溟学院战功教习之衔,记战功一万八仟九百点、赏中品灵晶八十枚;
大道教玉衡真子斩敌将一名、敌卒六十七名,授青溟学院客座战训师之衔,记战功一万六千七百点、赏中品灵晶六十枚;
景运斩敌卒四十三名,授青溟学院战功士之衔,记战功四千三百点、赏中品灵晶十枚;
李子高........”
林进朗声诵读声如金石,字字铿锵,在帐中回荡不息;
众人屏息凝神,仔细听着,这是他们人生第一次被正式载入军功簿的荣耀时刻。
也是这一年多的苦修与血火淬炼的终极答卷——没有虚名,唯有实绩;没有侥幸,只有担当。
每一处功绩皆如星火燎原,照见少年们以血肉之躯铸就的赤诚。
他们的战绩都是根据手腕上的赤隼衔羽纹印自动记录,经镇南军战功司核验无误,实时同步至青溟院学战勋云册——此刻纹印微光轻颤,众人腕间赤隼虚影逐一展翼腾空,在帐顶聚成一道灼灼不灭的赤色长虹。
他们都是十五六岁上下的少年,却已在生死疆场刻下不容抹去的印记。
帐外忽起一阵清风,卷动帘角,斜阳最后一缕光恰好落在战功簿上,朱砂印痕似在跃动。
林进声音微顿,收好手中的卷宗,目光沉静如深潭,扫视众弟子:“此战非终点,而是你们的新途的开始——诸君之名已入镇南军青史,当以今日之功为基,砥砺锋刃,虽然我希望以后大禹再无战火的纷扰,然山河未靖,红罗棉未绝,只要青溟剑锋所指,便是烽火再燃之时!
我青溟学院以血荐山河,不求青史留名,但求家国平安!”
林进声音在高昂中戛然而止,赤隼长虹骤然一颤,化作万千光羽簌簌而落,沾衣不燃。
帐内静默一瞬,唯余烛火轻曳。风过处,帐中烛火轻摇,映得少年们眸中星芒愈盛。
先生的一番话灼灼如燃,仿佛那赤隼光羽已悄然沁入血脉。
他们挺直脊梁,指节微白攥紧衣袖,喉间无声滚过千言万语——不是豪誓,而是山岳将倾时一声低沉的应诺。
林进宣讲完毕以后,帐内像是热油倒入了沸水,骤然腾起一片喧腾的声浪!
大家都兴奋地谈论起各自斩获的敌卒数目、灵晶分量,有人掰着手指头算战功兑换灵晶的数额,有人摩挲着腕间尚带余温的赤隼纹印,还有人望着帐外渐沉的暮色出神——那抹残阳仿佛正烧穿云层,把苍翠山头映得通红。
事情完毕,颜小炎和师兄起身向众人告别。
因为他的修为快速提升,青溟学院的课程已不再适合他,林进代表学院准其在师门历练。
林进看着颜小炎,既感叹又骄傲:前年还是一个青涩毛头小子的学生如今竟成一代绝世天才,比自己还高三个大级别!
颜小炎终将成为修真界的一根擎天巨柱,而自己有幸教导过他,这一场师生缘——足以成为青溟学院史册上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颜小炎也是感慨不已,此次和众人分别,以后见面的机会将愈发稀少,他望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心中酸涩翻涌。
当初和景运、李子高他们不打不相识,最终却成为挚交;
与林进先生朝夕相处的教诲,早已刻入骨髓。
和自己的队员们并肩修炼、互相指正,队员们对他的信任与依赖、支持,让他从一个普通的京城穷小子,成长为如今能独当一面的青溟新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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