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敢截胡我的货?现在涨价了!(1 / 1)

第1210章敢截胡我的货?现在涨价了!(第1/2页)

车牌清一色全是省城牌。

钱主任嘴里的烟卷直接掉在了鞋面上,烫了个黑洞都没察觉。

“省城的车队?”

松市的车队长揉了揉脑门,满脸不可思议。

“他们不在省城待着,跑到白山市这个小坑里来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车队已经开到了制衣厂的大门口。

原本紧闭的铸铁大门伴随着链条响动,轰隆隆往两边彻底敞开。

赵副厂长一马当先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两只手在衣服上搓了又搓。

李建业披着那件灰工装外套,双手揣在兜里,慢悠悠走在后头。

在他身后,夏雨禾、夏青禾并肩跟着,柳依依则昂着小脑袋,满脸得意。

带头那辆大卡车的车门推开,跳下来一个穿着蓝呢子大衣的壮汉。

这人胳膊底下夹着皮包,手里捏着一张盖着红戳的特级调拨单,扯开大嗓门喊起来。

“哪位是李建业李厂长?”

李建业走上前几步。

“我就是。”

壮汉核对了一下介绍信,啪地立正握手。

“省百货运输一处周处长派我来的,我是带队老孙!”

“十万件特供成衣的调拨任务,款子全在包里,见货结现汇支票!”

“兄弟们连夜装车,明天中午必须摆进省城各大百货大楼的专柜!”

赵副厂长听得骨头都轻了二两,嗓门拔高到了破音的边缘。

“工人们都在一号、二号库等着呢!”

“车队跟车进场,倒车入库,马上开工!”

卡车队伍轰鸣着,一台接一台擦着钱主任那群人的身侧拐进了制衣厂大门。

轮胎带起的气浪吹得钱主任的外套呼呼作响。

钱主任呆立在原地,脑门上瞬间渗出一层白毛汗。

十万件?

全款调拨?

省城那边来了销路,要连夜清库?

“钱主任!坏了啊!”

平川市的车队长一把薅住他的袖子,急得直跳脚。

“仓库里就那十万件存货,全让他们拉走了,咱们拉什么?”

“咱们可是跟局里打了包票的,这批衣服倒腾回去,百货大楼的柜台都等货呢!”

钱主任回过神来,只觉得一股子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们几个大市联手压价,本意是把李建业逼上绝路,逼白山市认栽。

结果人家转脸搭上了省百货总公司的通天大树,直接把底牌全掀了!

“走!进去拦住他们!”

钱主任踩灭地上的烟头,带着十几个车队长发疯一般冲进了制衣厂。

库房门口,第一批木箱子已经从传送带上往下卸,装卸工们干得热火朝天。

钱主任几步窜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一辆卡车的倒车镜前头。

“停下!都给我停下!”

钱主任扯着嗓子大喊,转过身瞪着正在跟孙队长核对单据的李建业。

“李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建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圆珠笔在货单上打了个勾。

“什么什么意思?”

“装车拉货,你看不明白?”

钱主任几步冲到李建业跟前,指着库房里码放的大木箱,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十万件衣服,是我们松市、平川市、辽市这几个商业局预订的!”

“我们在市政府跟柳市长签过订货协议,还付了三万块钱定金!”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凭什么把我们的货卖给省城?你把货拉走了,我们怎么办?!”

李建业合上记录夹,递给旁边的赵副厂长。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瞧着气急败坏的钱主任。

“钱主任,不好意思啊。”

“眼下仓库里这十万件,是省百货总公司提前预定的特供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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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货还没生产呢。”

“想要你们那批货?靠边站着去,慢慢排队。”

这番话砸下来,钱主任连退了两步。

他咬碎了后槽牙。

本以为他们联合起来能顺利压价,谁能想到李建业从哪找了省城的销售渠道。

“李厂长!你这是欺诈!”

平川市的车队长在旁边帮腔,扯着嗓门喊。

“我们十几个车队的司机在大马路上蹲了一整天,油钱、伙食费谁给报?”

“做生意得讲究诚信!先来后到的规矩你不懂吗?你们白山市就是这么招商引资的?”

站在后面的柳依依再也憋不住了。

她从小木凳旁边窜出来,小脸绷得紧紧的,指着那几个大男人的鼻子开骂。

“诚信?你们也配提诚信两个字?!”

“早上我爸打电话,你们几个市的局长全装孙子避而不见,故意把车队堵在门口想勒死我们!”

“现在看到省城车队拉货,又跑来叫唤讲规矩?”

“脸呢?你们商业局的脸皮是用帆布做的吧,撕下来能当卡车篷布了!”

柳依依这顿竹筒倒豆子般的痛骂,把几个大男人臊得满脸通红。

钱主任心里比谁都清楚。

李建业的衣服确实好卖。

几个市的百货大楼为了配合这次销售,早就把柜台腾空了,宣传甚至都打了出去。

如果今天空着车回去,货没拉到不说,还把白山市制衣厂得罪成了省直供货单位。

那回去之后,局长为了平息上面的怒火,第一个就得把他钱主任拉出来当替罪羊!

丢官罢职都是轻的!

钱主任的嘴唇哆嗦着,心里的那点傲气彻底被恐慌碾得粉碎。

他赶忙抬起手,压了压手底下的人,满脸堆起谄媚的苦笑。

“误会……李厂长,这全是误会啊!”

钱主任几步凑上前,腰都弯了半截,从随身皮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支票簿。

“李厂长,做买卖嘛,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早上那是我跟赵厂长开个玩笑呢!”

“我们松市、辽市几个单位,怎么可能真压价呢?”

钱主任啪啪拍着支票簿,声音都在打颤。

“原价!咱们就按原先合同定的最高批发价结账!”

“现款!我们带了全额支票,一分钱不少,当场就能转到你们厂账上!”

“李厂长,赵厂长,大家都是兄弟单位,千万别把事情做绝了啊!”

赵副厂长站在旁边,听着钱主任这低三下四的求饶声,心里痛快得直想仰天大笑。

早上还不可一世地坐在招待所里发号施令,现在却像条丧家犬一样捧着钱求人。

李建业靠在一根水泥柱子旁,神色如常。

“钱主任,你之前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做买卖,市场行情变了,价格自然得跟着变。”

钱主任愣了愣,赶紧点头附和。

“对对对,李厂长明理……”

“所以。”

李建业打断了他,抬起眼皮看着他。

“所以,你们现在拿货,每件衣服在原出厂价的基础上,上调三块钱。”

“不二价,爱要不要。”

这话一出来。

不仅钱主任傻了眼,连后头的几个车队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件上调三块钱!

三万件那就是白白多掏出九万块!

这年头九万块钱能盖两栋大职工宿舍楼了!

“每件涨三块?!”

钱主任喉咙发干,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李厂长,这……这未免也太黑了吧?哪有转头就坐地起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