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重逢(1 / 1)

安以柔把陈兰答应了来安府里边的事情告诉了母亲。

宋兰芳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坏了,第二天也顾不得刺绣,在屋里走来走去,坐立不安地:“她要来了,这屋里边得挪一挪才好,你看我这弄得满屋子都是些绣活,到时候她要是带两个孩子来都没有地方玩。”

这时她哪里还记得自己是个夫人,要来的是个佣人,自己挽了袖子就来收拾屋子就想着陈兰要来的事儿。

安以柔也没阻止她,难得母亲这么高兴,她也帮着收拾了一番,同时也告诉母亲不要太着急:“兰姨她一时半会也来不了,这些绣活你就先放这里,反正做几天也就弄完了。”

只是兰姨来了之后,她便要想着给兰姨开工钱了,若是开不下去工钱,兰姨虽然不用愁吃喝,可那住的房子可都是花了钱租来了。

兰姨家里离安府也是比较远的,若只是她一个人的话,还可以留宿在安府,总能安排到,可是她现在有两个小孩子就麻烦得多了。

因而现下这两桩事儿都是紧要在钱上边的。

每天出去也不大好,所以安以柔的在家里先呆着两天,看几日的书后才再出了次门。

仍然是去周宅的。

为了省钱,安以柔再也不敢坐黄包车了,去哪里都靠着一双脚,出门的时候还特地穿了平底布鞋。

相比起兰姨那里,周宅离安府算是比较近的了,不过也要走上好一会路,所以安以柔如也是早早便出了门。

不坐黄包车的话,走小巷子会更近一些,这会天渐亮也不至于会有坏人,不过心里这样想着,安以柔到底还是有些不惊惧的。

尤其有过之前一次被几个人拦路的经历,她不得不小心,只要看到类似盲流的人就赶紧加快步子走远。

正庆幸路上没有什么人,都是些做生意的生意摊子,还有早起溜达的大爷。

于是便慢慢放松了下来,不料正是这个时候,她旁边突然走出个人,不远不近地走在她侧边两三步开外。

有些眼熟呢。

安以柔转过脸去打量这个跟在她旁边走了好一段路的人。

他个子很高,穿着粗布衣,戴的帽子都是乡下人家进城时戴的那各草帽,就这样的打扮在这小街巷子里并不起眼。

可安以柔一看到他的脸,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小别还不到月余就不认识我了?”男人把帽子往后边推了推,一副笑笑的样子。

帽了往后移了后,帽檐下边一张英俊的脸便完全地露了出来。

没错了,确实是江佑程。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那张情绪多变的脸,安以柔才慢慢回过神来,确实是江佑程的。

只有江佑程才能把玩世不恭表现得那么顺其自然,也只有江佑程才会这般形迹莫名。

江佑程于安以柔来说,像迷一样的存在啊。

她慢慢回过神来,问眼前的人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佑程现在不应该是在江北吗?报纸上都在说江北的形势,现下的新民军显然处于弱势,无论是军火还审粮草都得不到各方的支援,陷入了困难的境地。

安以柔突然意识到,江佑程出现在南城绝对不是来找她的。

江佑程不知道安以柔心里的想法,只是嘴上随口回答:“来找你。”

安以柔已经习惯江佑程向来一身秘密的状态,她笑了笑:“督军费心了,我现在就在你眼前,找我什么事呢?”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其实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可久别重逢,却别有故人滋味。

江佑程知道自己说谎大概是被识破了,于是笑了笑,老实承认说:“回来办点事,顺便看看你,请你吃个饭,喝杯荼什么的。”

要是能听个曲就最好了,最近实在是累得很。

两人走出一段后,江佑程才想起来问安以柔:“你要去哪里?”

他一早的时候就守在了安府附近的,幸好遇到了安以柔出门,不然他等到白的天人多一些的时候就不得不走的。

安以柔有些犹豫。

要不要说实话呢,可是现在周宅对于江佑程来说应该也是仇家一样的存在吧,听说新民军已经完全失去了周氏的支持。

周氏控制着全国大部份地区的军火交易,只要周宅里边的现在负责管事的周安睦说一声,与周氏有关的军火输出不卖给谁就一定不会卖给谁。

军人向来最怕得罪的就是军火商吧。

可江佑程偏就是得罪了。

安以柔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她不想总是说谎,她告诉江佑程:“我去周宅。”

显然,对于她的答案,江佑程在意外的同时,也有些疑惑:“你经常去周宅吗?”

“还好,我和周小姐是好朋友,你忘记了吗?”

也不过月余而已的事情啊,不至于这么容易忘记吧,安以柔甚至还记得一月前他们一起看的那场电影。

虽然内容并不是很了解,可是她清晰地记得江佑程身上的气味,还有他手心里的温度。

当时以为是诀别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会见面,虽然江佑程这次没有穿军装,也没有作贵家公子的打扮。

可仍然还是那个样子。

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心里暖暖的,安以柔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听见江佑程说:“她啊,我记得。”

见江佑程还是一直跟着,安以柔便问他:“你也要去周宅吗?”

“是。”

江佑程应了这么一声,很正经,于是安以柔便停了下来。

他们站在一个包子铺前边,四目相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早上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尽,安以柔本来是无心之问,可她听出来江佑程这句是却是认真的。

“你去周宅做什么?”总不能是再要杀人吧,她现是欠了周宅许多人情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江佑程再伤害周宅里边的什么人。

江佑程见她这么紧张的样子,面色越发严峻起来:“你不要和周宅里边的人说,总之我不会再做伤害周姓人的事情。”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