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亲近(1 / 1)

猛地扎进清凉的潭水中,朱砂浑身湿了个透,发髻被水冲散,长发在水中漫延。

而朱砂刚刚钻出水面,就见一道金色幽光直直钉入额间的朱砂痣,瞬息间封了自己的瞳术。

“月魇。”朱砂咬牙切齿。

“朱朱。”月魇优雅收势,负手而立。

“我如果不通水性,这会儿已经淹死了。”朱砂仰头怒视。

“有我在,不会的。”

“你在?那方才是谁将我踹下来的?”

“我。”

“……月魇。”

“嗯。”月魇面带微笑,格外满意的欣赏这朱砂此刻的狼狈姿态。

“是不是又想打架了?”

“你打不过我。”月魇摇头。

“很好,非常好,司正大人究竟想如何啊?”朱砂黑着脸。

“让你清醒一点。”

“让我清醒!”朱砂“唰”的一下飞身跃出水面,怒不可遏的指着月魇:“明明是你不清醒!作甚么好端端的将我踢下去!真是有病!”

月魇倒是不开腔了,歪头打量着此刻曲线玲珑,湿衣挂身的朱砂。

气恼中的朱砂瞧着对面的眼光,再瞧瞧自己,突然反应过来背过身去:“我杀了你!”

月魇两步上前,揽着朱砂双肩:“不必如此,我又不是没见过。”

“哗啦”一声,巨大的水花迸溅四射,月魇看了看空了的双手,和被水花打湿的外袍,抬头对着重新入水的朱砂道:“这可不好。”

“你才知道!赶快走!要不我非把你……等等!你先等一下!”朱砂叫住了正往一侧走去的月魇。

“怎么?”

“你…走之前把封印解了!”朱砂指了指自个儿额头。

“不行,你那赤瞳还是暂时歇会儿吧,省的你仗着瞧的远四处乱跑。”月魇并未离开,而是来到一旁的树荫下,慢条斯理的解了束口箭袖及玉带,脱了外袍。

“嘿!你这人!你干什么!我的老天!”朱砂赶忙狗刨着往清潭另一侧游去。

身后水花声传来,朱砂慌得手脚抽筋,眼看就要游到另一侧的潭边,一身雪白内袍的月魇就那么突然直直自下方蹿出水面,牢牢锁住了她的腰身。

朱砂惊怔中见那狷美容颜带着破水而出,阳光下的那双凤目格外璀璨,那水花低落的面容越贴越近,最终一片冰凉覆在唇上,并逐渐加深。

心脏狂跳着如雀儿般要挣脱跳离,手脚木然不能动作,朱砂不敢眨眼,四目相对间又近到模糊,口中那片温润搅的她头晕目眩。

半晌,月魇微笑收身,抬手将朱砂额前的湿发撩到耳后。

朱砂仍旧睁大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眸,在月魇手指触到自己额发的那刻,双眼雾气弥漫,晶莹泪滴瞬间滑落,口中喃喃道:“你干什么?”

“与你亲近。”月魇抹掉那泪珠,看着朱砂认真道。

“你凭什么?”朱砂撇着嘴,一双眼睛红的像兔子一般。

“你重伤那日我就说了,我原谅你了。”

“原谅我?你以为你是谁?!”朱砂一把挥开月魇双手,反身就往回游。

月魇皱了皱眉,长臂一挥,两下便要撵上朱砂,朱砂冷眼扫到,立时凝诀飞身而出,也不管地上的鞋子包袱,不顾身上此刻的光景。

月魇无法,只得也跃出水面,追了上去。天平 .

朱砂大怒,向月魇连番出掌,不想两下便被月魇捉住,将她扯回潭边,抓着手腕扣在草地上。

“月魇!!!”朱砂气怒交加,体力却渐渐不支,最后只剩满脸的愤懑,和沿着额际肆虐的泪水。

月魇一直死死盯着,突然俯身下去搂住了她:“我们和好吧?”

怀中的身子一僵。

“朱朱,我们和好吧?还像从前一样。”月魇微微起身。

“司正贵人多忘事,月前自己亲口跟我说的什么,转眼就忘了吗?”朱砂别开脸。

“那天你说要谈谈,我便允了你,今天轮到我要谈谈,朱朱便不肯了吗?”

柔声软语,这些全都是巴掌后的甜枣吗?朱砂闭了眼。

见无效,月魇眯着眼,冷笑着抬手便去解朱砂衣带。

“诶诶诶!!!”朱砂瞬间睁眼,惊得奋起挣扎:“月魇!你又发什么疯!”

“谈不谈。”月魇二指捻着衣带一角,威胁道。

朱砂咬牙:“谈!”

活落月魇松手起身,朱砂一脚踹过去,却被月魇一掌拿住。

“……”

两人尴尬起身,各自整理。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合适啊?”火将离叼着草,晃着腿,靠在一处大树下乘凉。

沙华扶廊正在一旁的葡萄架下下棋,千鲤莲茶在一旁围观。

“不晓得,越晚越好吧。”沙华搭腔。

“哦,那我先睡一觉吧。”将离吐掉草枝,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躺下。

千鲤侧首望着璃云寨方向。

“你到底谈不谈。”这边厢余怒未平的朱砂,鼓着腮帮手撑着脸盘膝坐在树荫下。

“真真没良心,刚刚是谁帮你把衣裳烘干的。”月魇穿好衣袍系好玉带后,挥掌熄灭了一旁的火堆,又补上一句:“里衣真的不需烤一下?”

“不烤!”

“好,反正病了也是我看。”月魇走到树荫下,在朱砂对面坐下。

“要说什么快点吧。”

“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要不是你把我扔到水中…”

“我是说。”月魇打断:“便是六年前,你还不是子君,只是一未进阶的瞳族高阶,也不会因区区一只鱼怪便重伤至此吧?”

“什么啊。”朱砂别开脸。

月魇往前挪了挪:“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那鱼怪与当初的三只巨兽,以及那夜偷袭我的三十几人相比,算的了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便是凭着连那时都不如的法力,当上子君的。”

“这与你何干?你若瞧我不行拖了后腿,大可跟夜白君说一声,换个人来便是了,何必在这里装腔作势,费这一番功夫!”朱砂起身又要离开。

月魇伸手就将朱砂一把扯了回来跌入自己怀中,见她拼命挣扎,便将她放置身前,自她身后环住了她,不管她的抗拒,俯身将脸靠在她脸旁,长叹一声道:

“你告诉我,我渡给你的半身药血,怎么全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