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妄图借天地绝境暗中制衡,消耗陈凡,殊不知这场无声无息的算计,从一开始就彻底落空。
他们视作杀局的秘境桎梏,对手握无尽资源,自带无限补给的陈凡而言,不过是一场不痛不痒,无需忌惮的寻常试炼罢了。
一念通透,陈凡心中再无半分波澜,彻底放下了无谓的揣测与深究。
云清玄与墨渊宸暗藏何种心思,打的何等算盘,他已然懒得费心去猜、去推演。
人心算计千变万化,种种阴谋揣测皆是徒劳,与其耗费心神纠结二人的隐秘目的,不如专注自身秘境试炼,把握眼前万古机缘。
他心底已然明晰,二人所有的布局与算计,终究会在后续相逢的那一刻尽数揭晓。待到秘境深处再度碰面,二人现身之时,他们藏在伪善面具下的真实目的,暗藏私心与制衡算计,自然会水落石出无所遁形。
念及此处,陈凡眼底戒备收敛于心,不露分毫,神色重归淡然平静,再无半分心绪起伏。
周遭沧海的死寂禁锢,人心的暗藏算计,尽数无法扰乱他的道心分毫。
心绪落定,陈凡收敛所有杂念与戒备,不再纠结两位老祖的隐秘算计,压下心底方才滋生的层层波澜,再度稳步朝前穿行。
他依旧保持着不急不缓的行进节奏,踏空于澄澈海面之上,任由海风拂面,灵光流转,以最平稳的状态持续深入本源沧海深处。
凭借周身无尽资源源源不断补益本源,秘境那无解的单向损耗规则,始终无法对他造成半点桎梏,全然影响不到他的状态与前行脚步。
时光悄然流转,岁月在这片错乱时空的沧海之中无声飞逝,转眼便是一个多月的时光悄然掠过。
可任凭陈凡一路疾驰深入,前路景象自始至终未曾有过半分更迭。
入目所及,依旧是无边无际,苍茫死寂的茫茫大海,四方天地单调到极致,除了澄澈碧海与高远长空,再无他物。
整片中央秘境表层,仿佛自开辟之初便只有这片沧海存续,无山川陆洲,无灵脉宝地,无裂隙险地,放眼望去,满目皆是一成不变的浩瀚水色。
更让陈凡心生纳闷的是,这片承载圣道本源,孕育万古机缘的顶级秘境海域,彻底褪去了所有特殊异象。
此前初入此地时萦绕周身的醇厚灵气,此刻已然淡薄到近乎无法察觉,脚下海水温润平和,触感,质地,流转之势,竟与外界凡间的普通海水别无二致,没有半分圣境海域的玄妙特质。
死寂,是这片沧海唯一的主旋律。
整整一个多月的穿行探索,陈凡遍历沿途海域,不曾遇见任何异动,不见半分生灵踪迹。
别说远古海兽,秘境凶物,就连最卑微的浮游生灵,寻常水藻,海下灵草都未曾窥见分毫。
整片无垠沧海空空荡荡、死寂荒芜,宛若一片被彻底剥离生机,剥离造化的废弃绝地,静谧得让人心底莫名发沉。
这般诡异的景象,让素来心境通透,遇事沉稳的陈凡,心底愈发疑惑重重。
中央秘境乃是鸿蒙大陆顶级的破尊造化之地,是承载诸天半步圣尊终极机缘的试炼场,理应玄机暗藏、造化遍地、凶险丛生。
可眼前这片本源沧海,除却无边无际的海水,再无任何特质,任何凶险,任何机缘,既无造化可寻,亦无杀机可遇,单调荒芜得极不真实。
若是寻常绝境,必有凶险制衡。
若是造化宝地,必有灵光汇聚。
可这片沧海,偏偏跳出了所有修行常理,死寂得毫无章法,毫无逻辑,全然不似传闻中那般暗藏无尽玄机与万古机缘。
陈凡驻足海面,抬眸远眺海天相接的苍茫尽头,眉头微敛,暗自沉吟不解。
他遍历诸天秘境,阅尽天地异象,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顶级秘境表层。
空有秘境之名,却无秘境之实,无生机、无异变、无造化、无凶险,仿佛这片无垠沧海,只是一道困住所有入局者的虚假幻境,刻意营造出荒芜死寂的假象,蒙蔽所有探寻者的感知。
诸多疑惑萦绕心头,陈凡却没有过多纠结迟疑。
他遍历诸天、踏遍万域,闯过的秘境绝地数不胜数,从未有被一方表层海域困滞不前的道理。
诸多杂念尽数压下,他眼底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执拗坚定,心中暗存不服。
他就不信这片死寂沧海当真无边无际、无始无终,当真能永久困住入局的半步圣尊。
心念既定,陈凡不再四处探查,不再分心体悟玄机,彻底摒弃旁骛,认准正前方单一方向,稳稳锁定前路方位,始终不改行进轨迹。
他周身道韵依旧平稳内敛,脚步不疾不徐,稳稳踏空在碧海之上,日复一日持续纵深前行。
不管周遭景象如何一成不变,不管天地如何死寂荒芜,他始终恪守本心、笃定前行。
在他看来,世间从无真正无解的绝境,亦无永恒无垠的海域,所谓的无边死寂,不过是秘境布下的虚妄迷障,唯有持之以恒,坚守一方前路,方能冲破表象,窥见背后真正的玄机。
哪怕时光空耗,前路茫茫,他也绝不半途折返,轻言止步。
打定主意,陈凡不再慢悠悠缓步踏空,身形骤然提速,认准正前方固定方位,径直全速疾行。
他摒弃所有迂回探查,始终锁定单一前路,绝不偏移半分轨迹,同时铺展极致凝练的神识,全方位扫荡周遭海域,细密探查海面,虚空与深海底层的一切异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象,一缕特殊道韵,看看其中是否有变化。
寻常赶路早已无法满足他的推进节奏,片刻之后,陈凡直接催动虚空瞬移之术。
身形一次次凭空消失,骤然闪现,跨越万千丈海域,瞬息便甩开层层水光,以半步圣尊的极致速度纵深前行。
整片苍茫碧海依旧一成不变,死寂荒芜的景象从头到尾毫无更迭,无论他瞬移多远,神识探查多广,始终寻不到半分机缘,半点凶险,连一丝微弱的异状气息都无从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