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名单都在这里了。”
韩虎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梁华枝桌子上,随即站在一旁等候主子的下一步指令。
梁华枝喝了两口酒,眼睛看着桌子最上方的名单,手指敲了敲一个一个的名字,发出一阵嗤笑。
“谁说盛京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了,我看,也就这样嘛!”说完,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些东西可都得收好了,这可都是好东西啊,他们这些人的身家性命可都在这里了。”
韩虎看着主子这近乎疯癫的样子,到底还是将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主子,这里可是盛京,咱们在这眼皮子底下是不是......”要收敛一些。
当然,后面的话他到底是没敢说出来。
“怎么?”梁华枝掀起眼看了一眼韩虎,韩虎当即就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你看看,这些人那个不是能说的上话的,基本达官显贵里面有一半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沾染上了的,哪怕不是他们直接接触的,但是他们那些旁系的不学无术还又自命清高的,可都是下不了船的。”
“他们不会自寻死路的把自己给暴露出来的,更何况,官官相护,这是亘古传下来的,就算是东窗事发,总有上面的人会为了他们这些没用的孩子兜底的,找人也得找到。
不过盘根交错了这么多年,他们自己根本就没办法摘干净了,没有人手上是干净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华枝越说越疯狂,发出近乎癫狂的笑声。
“就算真的爆出来什么,又怎么样,百官就这么多,他顾清朗可没有那么大的魄力敢罢黜百官,所有人抄家灭族,不仅世家会造反,百姓也会对他这个掌权者失去信任,到时候不是内乱了,外族都会趁你病要你命。
他不敢的,他也不能,到时候无人可用是小,首先他自己的人就有不干净的,他也算是御下不严,他自己的老脸往哪里搁。
这样的人怎么能服众。”
韩虎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主子这些大不敬之言了,不过他们主子自幼接收的就是这些思想,只是再猖狂到底也怕在人家的地盘上隔墙有耳。
“顾清恒倒是是个令人佩服的对手,我甚至都有点期待他查到真相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会怎么处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想就让人兴奋呢!”梁华枝直接将酒坛举了起来对着嘴直接就饮尽了剩下的。
“九王爷的人似乎已经知道了咱们在江南的事情了,养心斋和水亭坊似乎都有人在暗中打探,不过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多少,我们的人近日也没有敢轻举妄动。”
对于顾清恒,梁华枝可以算的上是佩服的,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不得不承认,盛京的战神王爷确实是扛打,有勇也有谋,能配的上做他的对手。
这个男人有心计有城府,不像那个扶不上墙的,稍微迷惑一下就全盘崩了,都是一个祖宗,怎么脑子就长的不一样呢。
总体来说,先皇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老年得了个好儿子,只是终究还是太小了,没斗的过啊当年。
“其实,当年若是真的九王爷上位了,我爹应该也不会走今日这路了吧。”梁华枝想了想又说。“好像也不一定,说不定那个老头本来就有这个心思也说不准,这个世上,有几个是将名利看作身外之物的。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很少有人不会被诱惑、打动,或者就是筹码加的不够。”
人呐,都是贪心的,得到了一点尝到了甜头,就会将野心欲望再放大,一点一点的放大就会进入更无尽的深渊,在这条路上一直走到黑。
一旦在中途想要及时止损,不好意思,很多人其实是承担不了后果的,他们会在脑子里不断地推演各种情况带来的一系列的后果,很显然,冒险做的掉脑袋的事情,往往不会有好结果的。
那么就会为了保全自己,然后又害怕又继续做着害怕的事情,大家一起抱团,好像有人在一起就有了底气一样,不过就是想找人跟自己一起承担风险而已,如此的循环,根本就走不出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贪婪!人性的贪婪!
但是贪婪是坏事吗?
不,对于他梁华枝来说,贪婪可太好了。
如果这个人没有什么可贪图的,那么他的计划要怎么进行呢,他没有办法攻入,想要瓦解政权,就要从底部瓦解。根基都没有了,上层难道还会坚固不崩塌吗?
他就是要利用这些人的贪婪,一步一步的让他们走不了回头路,只有在他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他才是他们应该效忠的主子。
“韩虎。”
“是,属下在。”
“明日进宫拜访姑母。”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翌日,梁妃宫中
“什么!你说什么!”梁妃震惊的指着侄子的脸,不可置信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
“姑母,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梁华枝根本就无所谓。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说的都是什么大不敬的话,你怎么,你们怎么敢的?”
梁妃也不敢乱说,只能低声的忍着怒气在侄子耳边警告。
“姑母这么怕做什么,总不至于,你真的跟他处出什么感情出来了吧,可别忘了,当年您进宫可不是那么心甘情愿的。”
“是,我是不情愿,但是你们要做的可是杀头的大罪,他一年是不少来我这儿,但是那都是逢场作戏,他要这真的像表面上那么宠我,你觉得到现在我能生不出一儿半女吗?他根本不可能给信任我,你们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梁妃看着侄子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知道他根本就不能体谅她的难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他一向是谨慎的很,姑母我真的无能为力。你说你们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什么妖啊,他忌惮我们梁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能自保就行了,两方相安无事,得过且过就好了,我也就准备在宫里了此残生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