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看着这一切，心中稍安。

他知道，民心是根，只要百姓信他、跟他，再难的仗也能打。

………

这一天，一骑快马从北方疾驰而来，直入扬州府衙。

“报——！”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张辽将军回报：淮北发现清军大队集结，旗号为正红旗、正蓝旗、镶蓝旗，总兵力约五万，正沿官道南下！另有蒙古骑兵约一万，正在向徐州方向移动！”

扬州府衙中，气氛陡然凝重。

刘昊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徐州的位置上，那里是清军南下的必经之路，也是淮北的门户。

若清军占领徐州，便可沿运河长驱直下，再次兵临扬州城下。

“五万铁骑，一万蒙古骑，加上多铎的七万残兵，总兵力约十三万。”

徐庶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凝重，“陛下，这一次，清军是要动真格的了。”

刘昊却没有露出丝毫惧色。

他望着舆图，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让他们来。扬州城不是纸糊的，朕的汉军也不是泥捏的。”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传令：张辽暂停北上，撤回淮河南岸，沿河设防。关羽部向扬州靠拢，赵云部加强城防。史公，你派人向黄得功传朕意思，请他率部东进，策应扬州。”

“朕倒要看看，十三万清军，能不能跨过淮河。”

………

徐州城外，清军大营。

连绵十数里的营帐如同灰色的潮水，铺展在淮北平原上。

正红旗、正蓝旗、镶蓝旗三色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营寨外围挖了深壕，竖起鹿砦，游骑往来穿梭，警戒森严。

与多铎败退时的狼狈不同，这座大营从扎下的第一天起，便透着一股沉稳而森严的气势。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一张巨大的舆图铺在正中木案上，上面标注着淮河两岸的地形、城池、渡口、道路。

舆图周围，数名将领肃立，目光都聚焦在那张图上，以及站在图前的那道身影。

阿济格身披正红旗甲胄，腰间挂着一柄弯刀，面容冷峻如铁。

他比多铎年长几岁，身量更加魁梧，眉宇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沉淀下来的沉稳与狠辣。

此刻他正俯身看着舆图，手指在淮河沿线缓缓移动，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多铎坐在一旁，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眼中的阴郁却挥之不去。

他身上的伤已经结痂，心头的伤却还在流血。

十万大军，三十门红衣大炮，半月粮草，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这个耻辱，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每呼吸一次都隐隐作痛。

“阿济格，你打算怎么打？”

多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咬牙道：

“汉军虽然兵力不多，但他们的弩箭射程极远，火器威力惊人。那个关羽、赵云，确实不是等闲之辈。我亲眼见过——那个绿袍红脸的，一刀劈开了一个牛录额真，连人带甲，干净利落。”

阿济格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仍停留在舆图上。

良久，他才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沉声道：

“斥候回报，汉军正在淮河南岸布防。张辽率三千精骑退守淮河，沿河设卡，封锁渡口。关羽部正向扬州靠拢，赵云在加固城防。扬州城中，史可法正在整编降军、安抚百姓，汉军的总兵力，大约在两万五千至三万之间。”

“三万对十三万。”

一名正红旗将领咧嘴一笑。

“大将军，这仗还用打吗？直接压过去，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了。”

“蠢货。”

阿济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多铎的十万大军，也是这么想的。”

那将领脸色一僵，不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