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嬷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往日病气缠身的娘娘如今气血一点一点回了上来,唇色都肉眼可见的粉嫩了!
“睡,睡着了?”
眼泪都还没来得及擦,豆大泪珠挂在眼睫毛上没落下来,郑嬷嬷怔怔呢喃道。
“方才……方才丁太医分明说了句,不必再治……”
不必再治,不正是没得治的意思吗!
这不会是回光返照吧?老人家常说的濒危之际再回来看看。
郑嬷嬷不敢说,下唇咬的死死的,努力扬起笑容。
“娘娘身子已无大碍,在下才说出不必再治……”
丁太医心虚地呵呵两声。
一时激动一时激动,保住了脑袋,一下子口不择言,没有把嘴边的话细细过一遍脑子,才引来误会。
好在皇后宽宥,换作宫中其他泼厉的主子,怕是要治他个不敬之罪。
郑嬷嬷狠狠瞪了丁太医一眼。
哼!
这次谅在娘娘身子转危为安,就暂且不同这老太医计较!
喜气洋洋的场合,她便不发飙了,若还有下次,非要将丁太医的皮拔下来不可。
吓得人又哭又笑的。
太医的一句话就能让边上的人成了活生生的疯子!
皇后一脸懵圈地来回看两个服侍在边上的人眼色,一下子坐了起来:
“丁太医,你说的可是真的?”
咦。
等等,她一下子坐起来,毫不费劲!
胸口也没有任何闷闷的不舒服!
皇后看向身后,手指盖一点点恢复粉色,手腕也没有之前那样又青又紫了。
“哎哟!哀家这是……真的病好了?”
丁太医低垂脑袋,也不敢贸然领功:
“下官不敢欺瞒娘娘!”
犹豫了一下,丁太医联想到太子妃娘娘和皇后在这段日子都是病重无比,他翻遍医书都不知如何医治,日日看诊的脉象都是夕阳黄昏之脉,究竟如何做到一日之间变化,而且是从阎王老爷手中抢回来的人呢?
他还是想虚心请教一番,日后掉脑袋的次数希望能少一点。
“恕臣愚笨,下官用尽了法子也没有治好娘娘,不知娘娘请了哪位神医,病情才转变这么快?”
皇后在他面前来回左右踱步,高兴得像个孩子。
“糯宝!糯宝人呢?”
“公主刚才太累了,小眯了一下,如今醒了。”
郑嬷嬷丝毫不含糊,娘娘身子好转,最大的功臣便是糯宝。
赶紧亲自来到偏侧厢房抱糯宝过来了。
哎哟,小奶团子,生得小小个的,抱起来还怪重的嘞。
郑嬷嬷抱得很高兴,小主吃得越多越好!
她后面不会责怪小主重,抱不起的时候,她只会责怪自己没有好好练抬重物。
错的不会是小主,错的人只能是她!
糯宝揉了揉眼,她浑身酸痛,胳膊有些累,眯了一下下精神头好多了。
“皇祖母……皇祖母也醒了?”
糯宝张开双臂,抱住皇后的脖子,整个人挂在祖母身上。
呜呼呼,祖母身上好香啊。
一股好好闻的花香!吸吸吸!
“哎哟,小团子,这么黏祖母?祖母身上都有老人味了,臭嗖嗖的,等下沾到你身上,你就变成老糯宝了!”
皇后嘴上这么说,双手抱的特别稳。
丁太医在边上不知何时才能插上一句话。
他想问的是……
娘娘那位神医的姓名,真的不能稍微透露一下下吗?
丁太医的眼神太过求知若渴,亮闪闪的,眼巴巴的,望向皇后娘娘,让皇后一时间难以忽略。
“咳咳。”
丁太医也算是太医院唯一一个知晓皇家人厄运缠身的人,嘴巴这么多年一直很严实。
想来知道更多治人的法子,也极好。
“治好哀家的人不是别人……”
不是别人,那就是他认识的人。
丁太医脑海中迅速闪过好几个山外高人,他早年间非常崇拜的山外神医。
不对不对,这些世外高人都不在京城,也很难寻到踪迹,年纪也大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年过百岁,活没活着都是个问题。
那只能是太医院的人了。
太医院谁能有这样的本事呢?
他得好好提拔提拔那人,争取倾尽毕生所学全教给那人,希望那人能早日继承自己的衣钵。
好让自己能早日告老还乡,稳稳抱住脑袋。
他丁太医,只想要稳稳的幸福。
“系窝吖!”
糯宝眼睛一眨一眨的,顺势还给丁太医比出两根手指放在肉嘟嘟的脸颊边上。
丁太医差点把昨天晚上吃进去的饭都吓出来。
“是,是小公主?”
这这这,怎么可能嘛!
小公主才三岁半,怎会治人呢!还是正统医书都没出现过的疑难杂症!
皇后抱着糯宝气喘吁吁地坐下道:
“不妨告诉丁太医,祖母得了什么病?太医整日苦恼医术不精,你好好给他解解惑。”
丁太医抿了抿唇,要他一个从医数十载的人,去相信一个小孩子能治病,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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