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侍郎。
糯宝立刻就想起苏伯伯的案子就是刑部误判的。
“喂,你这人是哑巴吗?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还不回我。”
“你耳聋了吗?”
罗志羊一句接着一句地质问。
此时已经下课,夫子也不在堂上。
罗志羊的声音特别大,嗓门一次次拔高。
其他同学都围在边上,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但都不敢上前拦阻搭话。
罗志羊在他们几个之中,出了名的脾气不好。
平时没有怒气还好,还能说上两句。
若他发了脾气,路边的狗都要被他踹上一脚。
罗志羊大嗓门一吼,他们只敢默默躲在一边,不敢随意上前。
连看都不能太过显眼,免得他的怒气随便迸射到其他人身上。
他们窥视角落二人对峙的目光太过小心翼翼,倒显得最正中的那道清冷眼神格外特别。
周斯慢悠悠地托起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俩。
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忍得住罗志羊嘶哑的嗓门。
那些人要么忍不住吓哭,要么忍不住用拳头打罗志羊。
周斯倒想看看,那小小的团子,白白嫩嫩的,能忍住多久不哭。
两人在角落之中,体型对比相当鲜明。
罗志羊又胖又大只,骨架跟头猪似的。
对上的那只团子呢?除了眼睛大大的之外,其他的都挺小的,脑袋圆圆的,耳朵小小的,侧边看过去轮廓几近透明,粉粉嫩嫩。
“你再不开口,那我就打出声为止!”
罗志羊耍出拳头,比在糯宝的脸颊边上,一拳就能顶住她的半个脸颊。
奶团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眼眸中蒙了一层水花。
周斯无趣地放下手,看样子,这奶团要哭了。
果然啊果然,面对罗志羊这个纸老虎,大家都一样。
都被纸老虎的外表唬住了。
“哈~”
糯宝太困了,一时没忍住,嘴巴张得大大的,眼尾往下垂,困到竟然给她挤出了两滴泪来。右手忍不住捂嘴,怕闻到面前罗志羊身上的味。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挥了挥:
“我太困了,你能让一让吗?我得睡一会。至于你爹是谁,我也管不着。”
糯宝说完,眼睛一闭,脑袋往右侧一歪,直直躺下,用手当枕头垫了垫。
“你几个意思?你是瞧不起我是不是?”
罗志羊恼怒,拿起手中的书卷往隔壁的桌面一砸。
他身上的肥肉不全是注水的,扔出来还稍微有些力气,啪的一声,其他人不免震了两震。
暗暗观察的人有些出了冷汗。罗志羊下手真重,若这书卷砸到的是司徒月,怕是会整个脸都肿了。
他们担心司徒月。
早点低头,早点妥协,也能和和气气的。算了算了,以和为美。
他们拼了命想用眼睛暗示司徒月,赶紧说两句好话,这事就算了。
可司徒月眼睛闭上睡着了,他们挤眉弄眼的,眉毛都歪了,硬是没跟司徒月对视上一眼。
终于,司徒月在他们的疯狂祈祷下,有了反应,脑袋稍稍抬起来了。
好,司徒月动了,眼睛睁开了。
要张口了,应当是要说点什么讨好的话,不需要说太多,稍微两句便可。
罗志羊也不会太过小气。
谁知,司徒月抬起脑袋,又放了下去,胳膊挪了挪位置。
……
原来是方才的睡姿枕得胳膊不大舒服,要换个位置调整一下。
周斯不由得笑了。
每当他以为司徒月终于要妥协的时候,司徒月总是会以一种淡淡的、出其不意的方式打破他的想法。
罗志羊咬着牙,狠狠将自己的大拳头砸在棉花上,棉花甚至连反弹都没有,他觉得非常不得劲,抓心挠肝的怒火噌的一声便炸开来了。
“给我起来,跟你说话呢,小贱蹄子!”
他一把抓住了司徒月的胳膊,往上甩开。
糯宝的脑袋随着胳膊的动作弹到了半空。
她想都没想,任由脑袋在空中坠下,脸撞到了案桌上。
“我的脸,呜呜呜呜呜!”
糯宝捂着右侧的脸,用胳膊遮住眼睛,胡乱抹着泪水。
他们都看到了吗?
糯宝不确定,只能将声音嗓门喊得更大一些。
“呜呜呜呜呜,我的脸疼!”
糯宝暗暗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感让这副身子的眼睛红了不少,加上方才困到不行的加持,眼睛已经有泪水要挤出来了。
她又赶紧捂着下巴,在只有稍稍痛感的下巴肉上又捏了两下,让它看上去又红又肿。
罗志羊可不怕这些:
“谁让你不理我,活该!我动了一下你的胳膊,你脑袋自己撞上去的。”
“明明是你趁我睡觉的时候突然甩我胳膊,我的脑袋才跟着受伤了,我的脸好疼啊!父王……母妃……!”
糯宝眼泪快要流干了,眼睛直接趴在桌面上,胳膊挡着脸,严严实实的。
只是她哭喊得太过凶猛凄厉,闻者落泪,听者伤心,都知晓堂上有人欺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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