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说，你被人精神控制了。”

雅木茶逼视程龙，语气笃定。

“这具身体是武天师父的，但现在操控身体的，不是他本人！”

程龙蹙起眉头。

“年轻人，你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推测，但……”

“你有什么证据吗？”

雅木茶张了张嘴，但还没等他开口，就被其他人打断。

“雅木茶少爷，这样的猜测……怎么想都不怎么靠谱。”普尔拉住雅木茶衣角。

克林也忍不住插嘴。

“雅木茶！你在说什么胡话！”

“什么精神控制？什么身体被占据？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做到这种事情！你这样的说法太不负责任了！”

布尔玛也走上前。

“雅木茶，你在说什么胡话？”

乌龙凑上来。

“普尔，这家伙可能是受什么刺激了，要不你先带他去休息一下？”

周围同伴不信任的眼神，让雅木茶十分崩溃。

“我不需要休息！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我？他真的是武天师父，绝对不会错的！”

“他现在只是被其他人操纵了而已，是在迷惑你们！”

普尔凑到雅木茶身边，小声说：“雅木茶少爷，我当然相信你，可是你现在拿不出证据证明啊……”

雅木茶还想反驳。

但看着众人脸上关心的表情，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向克林。

克林正歉意地看着程龙，“对不起程龙前辈，是我们冒犯了。”

雅木茶看向布尔玛。

布尔玛耸了耸肩，“雅木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看来，你真认错人了。”

雅木茶最后看向乌龙和普尔。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雅木茶，不就是猜错了吗？人人都会犯错，你道个歉就行了。”

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没有一个人。

雅木茶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这一刻，他内心无比苦涩。

这种只有一个人清醒的感觉，太痛苦了！

不！

还有一个人一定知道真相！

他再次转头，看向休息室一角。

“悟空，你知道真相的对不对？帮我作证啊！”

所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移动到弗利萨身上。

闭目养神的弗利萨缓缓睁眼。

“就算证明了又怎么样？从头到尾，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吗？”

“有这时间，还不如让自己成为强者，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替你作证。”

说完，他重新闭上眼睛。

靠回墙上。

休息室里只剩下沉默。

雅木茶愣在原地，大脑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你说得对。”他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全是自嘲，“除非成为强者，否则没人在乎我的故事。”

事已至此……

雅木茶深深吸了一口气。

弯下腰。

九十度鞠躬。

“程龙前辈，对不起。”

“是我太冒失了，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请您原谅。”

他的声音很低，但休息室里的众人都能听出其中的不甘。

程龙沉默了很久。

“……老夫接受你的道歉。”

“年轻人有好奇心是好事，但不要被好奇心冲昏了头脑。”

雅木茶直起身。

“是，前辈教训得是。”

他转身走出休息室，背影看起来十分落寞。

克林叹了口气，再次朝程龙鞠了一躬，也跟着出去了。

布尔玛拉着乌龙和普尔，说了句打扰了，也退出了休息室。

程龙目光落在墙角的弗利萨身上。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吗？为什么不帮他揭穿我？”

弗利萨抬了抬眼皮。

“我只是想告诉他一个道理，与其寻求公正，不如成为公正本身。”

天神心里一抖。

他忽然发觉，这个少年野心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