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没畜生到那个地步(1 / 1)

第九十五章没畜生到那个地步

“不睡觉,做什么?”

“…………”

阮楚没想到陆凛会突然“醒来”,不过,这本来就是她想要的,从惊慌失措中稳下心神,她闷声开口:“我现在还不困……”

她的声音很小,仔细听,还能听出些颤抖。

安静昏暗的夜色,刚有过亲密关系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张床,这句话像是某种不言而喻的邀请。

陆凛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是吗?”

他靠近了些,几乎贴着阮楚的耳边道:“不想睡觉,那你想做什么?”

阮楚整个人窝在男人怀里,耳边是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随着说话,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脆弱的耳廓与颈侧,带着独属于陆凛清冽的沉木气息,

灼热的温度顺着肌理蔓延全身,瞬间烧得阮楚浑身发麻,身体软了大半。

她想做什么……

她想……做。

阮楚心脏跳的又重又快,几乎快要跳出来,她颤抖着抬起脸,在男人的注视下生涩的吻了上去。

她实在是没什么经验,以前都是陆凛主动,她只要承受就好了。

但现在,陆凛却只是垂着眼皮,一动不动的任由她吻。

阮楚的吻生涩又轻软,一下下落在他微凉的唇角,像只怯生生讨宠的小兽,小心翼翼、带着无措的讨好。

陆凛盯着她颤抖的睫毛,脸颊的绯红,漆黑眼底情绪浮浮沉沉。

细碎的光影沉在昏暗卧室里,周遭静得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

吻了好一会儿,阮楚嘴都麻了,陆凛却仍旧纹丝不动。

她不安的抬眼,漂亮的眼睛里因为情动而弥漫着水雾,眼尾也沾染上一抹诱人的红,几乎有些恳求似的叫男人的名字:“陆凛……”

话还没说完,陆凛忽然按着她的脖颈,重重吻上去。

熟悉的强势,侵略,不容置疑,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道。

阮楚小腹一酸,既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开始不可避免的心慌起来。

她还没有恢复好,昨晚那种濒临死亡的刺激感,她现在想想还觉得害怕,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可,这是她主动挑起来的,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

阮楚既期待又畏惧,既想迎接又想逃避,就当她以为这一夜又是不眠夜的时候,陆凛忽然放开了她。

“睡吧。”

刚结束完一吻,陆凛的声音低沉暗哑的厉害,带着压抑的欲望,却没有进一步动作,说完,安抚性的拍了拍她。

“…………”

阮楚整个人懵在男人怀里,唇瓣又烫又麻,因为刚才的吻,大脑还迟钝的反应不过来。

闻言,她湿漉漉的桃花眼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解。

陆凛……为什么不碰她?

她感觉的出来,他明明就很想。

陆凛好似看出她的疑惑,语气平静的过分:“你想死吗?”

什,什么?

陆凛又道:“我没畜生到那个地步。”

阮楚:“…………”

陆凛压着情绪,搂着怀里人,把人按进怀里,不冷不淡道:“现在,睡觉。”

都肿成什么样了,还敢招他。

阮楚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闻着男人身上清列好闻的味道,没过多久,她就沉沉睡去。

她实在是太累了,即便白天已经睡了大半天,也还是缓不过来。

如果今天晚上陆凛再碰她,她还真不一定能消受。

小小的卧室,一片缱绻静谧。

高大的男人紧紧抱着怀里人,女孩娇小纤细一团,安安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白皙的脸颊挤出点肉,乖顺又显小。

另一边,陆家老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空气凝重。

早就离婚分居的陆丰与席宝丽意外的同时出现在老宅,脸色都有些不好看,陆老爷子坐在上座,沉着脸,若有所思。

“……实在不行,就依他吧。”良久,陆老爷子这么说。

陆丰还没说话,席宝丽就率先道:“那怎么行!”

“一个贪财好利的野丫头,怎么配得上阿凛!”

陆丰见不惯她这强势的样子,冷哼一声:“不同意能怎么办,陆凛那个脾气,是你能劝动,还是我能劝动?”

“陆丰,你少在那装模做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席宝丽瞪着眼,怒声道:“你不就是想让沈野那个私生子娶姬家的小姐,好让沈野跟姬家搭上线?!”

“我告诉你,你少想这种好事!”

被戳穿了心思,陆丰恼羞成怒:“我什么时候……”

席宝丽怒目而视,步步紧逼:“你敢说你不是这么想的?”

“席宝丽,你——”

“我怎么!”

“好了!”陆老爷子握着拐杖重重往地面一磕,沉闷的声响骤然压下两人剑拔弩张的争执。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席宝丽胸口还在起伏,愤愤的闭了嘴,不再说。

陆丰脸色也不好看,青白交加,抿紧嘴唇,不再继续争辩,可眼底的不甘丝毫没有散去。

陆老爷子目光沉沉扫过两人,心里忽然升起说不出的疲惫。

他这一辈子都在权势里沉浮,可惜唯一的儿子却是个不中用的,靠着跟席家联姻才苦苦支撑家业。

唯一的用处也就是给他生了个好孙子。

对于陆凛这个长子长孙,陆老爷子抱有强烈的期望,亲自取字为“京墨”,陆京墨。

京,身居中心,气度高华。

墨,沉稳内敛,风骨书香。

陆凛确实也担得起这两个字,能力出众,心机深沉,甚至比年轻时的陆老爷子还要优秀,世家子弟年轻一辈中,没有比的上他的。

陆老爷子以前因为有这么一位能担当大业的孙子而骄傲欣慰,现在才发现,凡事有利就有弊。

陆凛理智冷静,聪明有手腕,可以说是天生的掌权者,

可这也代表,他不会听从任何人,他想要的东西,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得到。

这一点,三年前就已初见端倪。

只是那时的陆凛羽翼还未丰满,现在的他却是一人独大,再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想做的事情,想要的人。

陆老爷子缓缓向后靠在红木座椅上,脊背微微佝偻,语气疲惫:“行了,这件事情,暂时到底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