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具碗碟投向半空,剩菜剩饭七零八落砸向脸部,坐在餐桌上的人神情呆滞。
失去神智地看向这位上一秒还在笑吟吟给他们端茶送水的女仆。
“你不是……”黎承峰话还没说完,一个大嘴巴子扇得他脸色涨红。
“闭嘴。”沈漾瞅他就烦。
“!”
“!”
“!”
“!”
全员感叹号。
女仆们在尖叫,惶恐与兴奋并存。
太勇敢了,这位新来的同事。
王妈最先反应过来,她脸色大变,想要去制止沈漾。
沈漾正一脚踩着凳子,手中抓着凌乱的桌布,笑吟吟的,“王妈。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
又转头看向一旁惊慌失措的下人们,“大家去忙别的事吧。这里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雇主们的。”
听到她的话,王妈和下人们呆滞了一瞬,竟然十分听话地离开餐厅。
“该死的!”黎承峰骂道:“回来!”
明明他才是他们的雇主,为什么听这个疯癫外人的话!
到底是谁把这个精神失常的女仆招进来的!
完全引狼入室。
他想站起来收拾眼前这个举止疯狂的女仆,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疲软无力,说话的舌头都开始打结。
“你……”下药了,黎承峰眼前一黑。
“我说了。闭嘴。”沈漾抬手又给他一巴掌,用桌布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菜汁。
“不用害怕。伙计们。”沈漾抽出一把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们惊恐不安的表情。
黎家人脸色愈发苍白。
不害怕个屁啊!
特么的害怕死了!
这女仆特么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要下药?
难不成她是越狱的罪犯?或者是正在逃窜的犯罪嫌疑人?
危!
这个自诩c城最高端的小区,安保质量竟然差到如此境地!
投诉!
投诉!
绝对要狠狠投诉!
要让该死的物业吃不了兜着走!
竟然把这样穷凶极恶的人物放进来了!
她不会杀人吧?
怀着这下这样忐忑的想法,黎老爷子支支吾吾开口,“你不会伤害我们吧?”
沈漾收起笑容,定然望着黎老爷子,又看了看黎老夫人,目光最后落在黎夫人身上。
“要不要猜猜呢?”沈漾拾起一旁切牛排的刀,刀尖折射出冷光。
她把玩着刀,悠哉悠哉。
所有人都被她的眼神吓到止不住轻颤。
报警!
能不能来个人帮他们报警啊!
对!
小颂在楼上。
黎老夫人正欲呼喊楼上的孙子救命。
刷——
一声气流破空的声音刺穿耳膜。
落在黎老夫人面前的刀,刀尖插入坚硬的实木餐桌里,刀柄还在震动。
“喊一个试试呢。”
“发出一个音。我杀一个。”
沈漾翘着二郎腿,面容残忍又血腥,仿佛真是个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刽子手。
几人快要被吓尿了。
欲哭无泪。
根本不敢哭啊。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锋利的刀尖插入的就是自己的脖子了。
好好端端的一餐晚饭,怎么变成这样了?
黎家人百思不得其解,眼泪只敢往肚子里咽。
生怕惹怒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仆。
黎夫人咬牙,腮帮子酸涩一片,她说话时,声音在颤抖,“你需要什么?”
不惜代价,渗透安保,来绑架他们,一定有理由,像他们这种人,无非钱财利益。
黎夫人目光隐忍,“只要你说。我们一定满足。”
沈漾‘哦’了一声,眼睛一亮,走到黎夫人面前,语气期待:“真的吗。夫人这么大方吗?”
果然是为了钱,黎夫人松了一口气,正打算乘胜追击,进行下一步谈判。
脸侧突然多出来的冰冷的触感,让她失去苦苦支撑的冷静自持。
“恐怕我要的,黎夫人支付不起。”沈漾冷冰冰的话语响起。
黎夫人根本不敢动,只一双眼眸随着沈漾拿刀在她脸上比划的动作,来回转动,冷汗直冒,呼吸都忘记了。
“别伤害她。”黎承峰喊道。
“嘘。”沈漾拿刀抵住黎夫人的脖子陷进去一点点,“声音小点。我不喜欢吵。”
黎夫人眼眶通红,向黎承峰投去求救的目光。
黎承峰眼睛也通红。
好一对苦命鸳鸯。
沈漾嗤笑,“老衰狗装什么爱妻人设呢?恶不恶心。再眼红。眼睛挖了。”
“……”黎承峰瞪大眼睛,这是生理反应,我有什么办法,“别挖我眼睛。”
他弱弱道。
“哦。”沈漾冷漠回应,又提议:“不挖你的,那挖你老婆的?”
黎夫人面色惶恐,疯狂摇头。
黎承峰面色痛苦,但到底一句话没说。
没有听到丈夫否认的声音,黎夫人愣住,随即目光痛恨地剜向黎承峰,无声控诉这个冷血的男人。
沈漾旁观这场夫妻分裂的戏码,不禁觉得好笑,原文里黎夫人一直以为是小三夺走了丈夫的爱。
从而导致她被冷落忽视。
所以她才会疯狂报复黎酩母子,失去理智,泯灭人性,不惜伤害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
然而,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黎承峰根本不爱她,他只爱他自己。
如果真心爱她,怎么会出轨,怎么会在她面临危险时无动于衷。
黎承峰的出轨对象从来不止黎酩母亲一个。
只是,沈瑶是唯一一个生下孩子,有能力舞到正主面前来的。
黎夫人流下泪水,肩膀不断耸动,嘴里一直在说我错了,错了……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绑架谋杀现场,她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确实,人在临死时,回望一生,是会顿悟的。
“别哭了。”沈漾收起刀,有些烦躁。
之前在大厦里与黎夫人对峙时,她高傲自大的神情犹在眼前。
黎夫人确实自视甚高,也给黎酩带来不可磨灭的痛苦,但她不是罪魁祸首。
“不要挖我的眼睛。”黎夫人目光卑微,为了活命,不得已低下头。
“再哭。就不一定了。”沈漾冷声道。
越哭越烦。
没打算见血,也被黎夫人弄得想刀一个缓解郁闷。
“我要钱。”沈漾环视几人。
要钱?!要钱就好说了,黎承峰恢复些许气定神闲的姿态,开口问:“要多少?”
“二十亿。”
“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