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沙·穆里奇，小柴赛后就开始沉淀，有铂尔曼作保，只要比赛的台风不差，冲着那张脸，都可以签。”

“就算走不了古典，这些年流行、娱乐跨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就今天的聊天来看，他那个性格……”

丹想起聊天中没怎么搭话的人，皱了皱眉，继续道，

“他需要一个会转圜的团队，帮他挡掉一些不必要的社交。”

“和同龄的年轻人相比，他有自己的主见。”

助理听明白了。

有自己的主见=可能不会听经纪人的安排。

不过转瞬，

丹便笑了笑：

“优秀的人总是有自己的脾气。”

他端着酒杯晃了晃，“就看经纪人能不能把握住他的脾气。”

说完，话锋一转，

“至于约书亚，就是那个东方少年。”

丹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赞赏，

“小提琴的功力还不清楚。”

“但如果要论综合素养，他比萨沙柔韧，更有弹性。”

“擅长社交，能和萨沙那样偏冷淡的人相处就看得出来，亲和力相当不错。”

助理回想起冲他微笑的少年，赞同地点了下头。

——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丹继续评价道：

“说话有条理，思维开放，善于观察细节，与人相处有股令人舒服的松弛感，不浮躁。”

一看，就是那些精英教育出来的孩子。

他话头又是一转，语调中多了几分感叹：

“不过有玛丽亚、凯特·莫里斯、维克托·斯威夫特在，经纪人在约书亚·希尔职业生涯中的重要性恐怕要大打折扣。”

助理在心里默默地翻译了一下。

签下来不用怎么费劲，但想完全控制他的音乐路，怕是不太现实。

人自己就有资源，可以任性。

助理咂摸了一下，发现，这两个人似乎都不怎么好搞啊……

他忍不住看了自家老板一眼。

丹笑得不以为意：

“所以还要再看看。”

决赛的时候，观众的反应比任何简历都能说明问题。

助理点头，安静了两秒，忽然察觉不对，看向老板：

“那剩下那个呢？金发的那个。”

“金发那个？”

丹瞥了助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翘起腿往后靠了靠，语调拖长：

“音乐家们那有钱有势的朋友们。”

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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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热那亚的天气依旧很好。

飞机降落，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从机场涌向市区——古典爱好者、星探、记者都为了帕格尼尼而来到这所小城。

“紧张吗？”

临出门前，阿尔弗雷德将黑色渔夫帽扣在顾安的头上。

帽檐压下来，遮了大半张脸。

顾安抬手调整了一下角度，抬起帽檐露出眼睛，看向面前人。

感受着心脏小幅度快速的跳跃。

他有些困扰地回道：

“我不确定是紧张还是兴奋。”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不禁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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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酒店，迎面就见到了等在广场上的萨沙、章天佑、陈琳琳、吉乃宇几人。

章天佑瞎了一声：

“顺路，走着走着就遇上了。”

顾安看了看面前的几人，忽然发现一件事：

“好像就我们几个喜欢看线下的通知？”

几人互相看看，一想，还真是。

吉乃宇表示：

“一直在酒店和琴房里闷着，出来走走也好。”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到了顾安旁边那个高大的金发身影上。

顾安主动做了介绍。

章天佑还暗戳戳地比了比，发现阿尔弗雷德那体格顶他一个半还多，顿时酸得不行，默默往萨沙那边挪了一步。

两个女孩视线也不受控制地往阿尔弗雷德宽阔的胸肌上瞟。

该说是外国人的基因呢，还是别的什么。

怎么人家这体格，

自家那些跟白斩鸡似的？

这么想着，余光又悄悄在顾安、章天佑、萨沙之间游移。

那比较的意味浓得都快冒烟了。

顾安：“……”

章天佑：“……？？？”

这两人礼貌吗？

萨沙倒是表情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阿尔弗雷德嘴角噙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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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微妙之际，好吧，反正章天佑受不了了。

“对了——”

他一脸的恍然，从背包里翻出一袋子的橘子来。

“我妈买的，都尝尝？”

他直接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递给顾安。

顾安接过，橘子很小，比砂糖橘大不了多少，青皮的。

章天佑在旁边热情招呼：

“虽然是早熟品种，但很甜。”

说着又分发起来。

陈琳琳和吉乃宇还在推辞。

午后了，顾安还真愿意吃点酸甜的橘子醒醒神，于是自发地剥了起来。

章天佑瞥见，更来劲了：

“别客气，这橘子真的甜，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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