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仿如隔世(1 / 1)

正年少 花无阕 2126 字 21天前

喻惊鸿好奇地看着花园里跟她一样,穿着病号衫的病人。

她甚至能从他们天真的,迷懵的表情里,能清晰知道他们每一个人,正在何种状态。

这种清醒的感觉,仿如隔世。

这种病的感觉,更仿如隔世。

喻惊鸿无法分辨自己这下,是病着,还是清醒着。

她唯有看着园里的花儿,当再看着身边花儿般的安漾,心便安了,温柔地笑了。

这时候,蒋云松跟医生聊好了追出来,拍拍安漾说:“哎安漾,那这阵子真的得麻烦你了。惊鸿阿姨的吃药问题,你解决!你的吃饭问题,我解决!啊不,吃肉问题,我解决!”

喻惊鸿和安漾又一同被逗笑了。

安漾锤了云松一下子:“怎么忽然才对我这么客气?”

“那澜澜跟你……惊鸿阿姨又不是你的谁,反正,谢谢了。”蒋云松觉得自己忽然不知所云,他是想表达喻安漾跟她有矛盾,而且喻惊鸿又跟安漾没什么关系,安漾也能这么有爱心花时间照顾喻惊鸿,想感谢她。

蒋云松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去!惊鸿阿姨又是你的谁!你怎么就好意思觉得自己跟惊鸿阿姨比我亲了呢?也不是天天来看惊鸿阿姨?那要不要我谢谢你啊?”安漾说着又锤他一下子。

“你这家伙,一表扬就骄傲了!没大没小的,你可要知道我比你大上好几岁!”

“知道了老家伙!是大上半个十年了好不?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啊……哈哈。”

正从侧道花丛那头走过来的安思远,惊讶地看着安漾一边挽住一身病号衣服的喻惊鸿,一边跟蒋云松打打闹闹,三个人竟然笑成一片灿烂,马上绕到一边避开。

云松和安漾边贫着边一人伴在喻惊鸿一旁。

安漾问:“惊鸿阿姨,这个蒋云松小时候是不是很坏的,现在嘴这么贫小时候一定难管教!”

喻惊鸿笑了:“估计错误!惊鸿小时候不会说话的。说话舌头老打结。老实得很哪!”

云松雀跃起来:“听到了没?”

“没可能的!”安漾呱呱叫着,云松便哈哈笑着。

喻惊鸿也有一种久违的快乐从心日常闲闷的胸里飞出来,像小鸟惊飞,一下子失重了,但稍纵便习惯了翱翔的感觉,轻快而自由。

这种感觉多好啊,人快乐的感觉,是多么的美好啊!

不知道正常的人知不知道,快乐的感觉,真的真的,那么珍贵,那么难得!

喻惊鸿想。

“惊鸿阿姨,这个嘴贫哥小时候说话怎么打结?”

“就是……我学给你听听,就是‘惊、惊鸿阿、阿姨,我、我今天学学会煮、煮、煮……’”

“饭!”安漾跟蒋云松实在忍不住了一起把惊鸿阿姨这口吃打断。

“错,是‘学会了煮、煮、煮、煮肉’!”

“哈哈哈哈……”蒋云松和安漾突然爆发出历史性的大笑!

“怪不得说我吃肉,你负责!哈哈哈蒋云松这个结巴!哈哈哈哈。”安漾笑得肚子痛,抱着肚子还在笑。

蒋云松也笑傻了,但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震惊:就是惊鸿阿姨在调皮!在开玩笑!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根本不知道惊鸿阿姨会开玩笑。

“惊鸿……”

安思远低声地喊,低得足以让自己听见。

他和chael在远处看着这边露出笑容的喻惊鸿,都停住了脚步。

“喻惊鸿?安生,安漾小姐扶着的女人就是惊鸿?”

chael问,安思远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惊鸿,远远也能看见她触目惊心的苍白与憔悴!

chael此刻十分震惊!

“惊鸿”二字,chael间或会听到,也依稀知道自己的主子一直深深爱着这个叫惊鸿的女子。

但他从来不知道谁是惊鸿,这次安排安思远过来,只是因为铺开盖地的报道,都是安漾把喻安澜的妈妈推到湖里差点出人命了,他安排主子过来慰问一下,请求对方不要起诉安漾大小姐,顺便商量赔偿及精神赔偿事宜的。

但万万想不到,看见安漾小姐会跟事主这么亲热;更想不到被推下水的,竟然就是安思远日思夜想的“旧情人”!

“安生,安漾小姐好象跟这位喻惊鸿很有缘份似的,你看她们一起多开心。怪不得这阵子安漾小姐老不见人影。”

安思远伸了一个大懒腰蓄意扰乱自己的沉缅,说“哇,这里挺舒服的。”

“舒服?哈哈安生,这可是医院啊?”chael笑了。

“这里的阳光舒服啊,日常忙忙碌碌,根本没好好感受过。”

“是你从来没有希望感受生活的一份心啊安生。” chael很平淡但很真诚。

“呵呵。”安思远也为自己的状态笑了。

“如果不是出了安全事故,被迫全面停工了,才有这机会停下来感受其他的事,顾及自己的内心,最深那层究竟尘封着的是什么?chael,原来这么多年来,我根本没有空闲,面对过自己。”安思远似乎在自言自语了。

“就是这个女人吧。”chael很直截了当地说:“安生心里面,就是这个女人。让安生既然没空闲更没勇气面对自己的,就是这个女人。我就看得很清楚,不知道安生自己清不清楚了?”

安思远看着那边三个人拐进了另一隅,仰头看着天空:“每踏足别墅园林一次,我的心便清晰一次。这些多年来,我对她的感情始终没变。”

“那为什么不跟她讲清楚呢安生?你们年纪都不小了。”

“那安漾呢?santha呢?bb呢?还有喻安澜,还有蒋耕。二十年来各自生活着,大家都习惯了,我怕一不小心打破了,反而鸡飞蛋打,对喻惊鸿的伤害更大。”安思远皱起了眉头。

“唉,那也是。感情这事,无论多少岁了也不能清晰地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叫够成熟呢。”

听chael这么一说,安思远苦笑了一下。

“安生,很多人说陆太好像有了身孕,原来是真的?”

安思远又苦笑了一下,“都好几个月了。”

医院这边厢,一切淡淡然,或快乐着,或伤感中……

而那边厢,喻安澜忙得感觉自己要吃不消了。

此刻,喻安澜还穿着一身名牌,拖着一个大箱子便从港澳直通车一下来便直奔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