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公司大老板,怎么能在自家女人面前丢份,让那张嘴跑火车的人压了自己面子?

于是他才那般口出狂言,说要给叶辰介绍一份工作。

当然在他眼中,给叶辰介绍工作,是叶辰莫大的荣幸。

徐颖挽留不下叶辰,只得悻悻回去,满脸幽怨的看着刘志埋怨道:“你在干什么?那是我哥,怎么能乱讲?”

刘志怒骂道:“什么你哥哥?这么多年没见过,现在见我是你男人,就跑过来拉关系,不就是想讹我钱吗?”

徐颖倔强辩驳道:“今天他为了我,得罪了吕天,又得罪了江子傲……”

话还未说完,刘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对此话语,嗤之以鼻:“开什么玩笑,他有胆子得罪江子傲?”

“那他么可是滔天人物,他得罪了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说话?早就死了!再者就算是得罪了,又关我屁事,被弄死也是活该。”

话已至此,徐颖再无辩解的意思,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

行走在回家的街道上,胡媚儿终是忍不住的笑出声,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给先生介绍工作的。”

叶辰挥了挥手,对这个话题没有任何兴致。

幽暗窄小的巷子,一个满脸胡茬的男子,手中拿着二锅头,满脸的疲倦沧桑。

叶辰凝视着他。

他也凝视着叶辰。

两个人逐渐将对方与脑海中的一道身影融合。

“叶辰?”胡茬男率先开口,熏天酒气从嘴中吐出。

叶辰严肃的表情上,逐渐露出一抹笑容,道:“范哥。”

“竟然真的是你,七年没见,你小子威武雄壮的很啊!”

范世杰爽朗大笑,走上前来与叶辰拥抱在一起。

两个人用力的捶打对方的背部。

范世杰曾经与叶辰同一所学校,他们二人和徐生关系及其亲密,都是好兄弟。

如今一见,范世杰想起往日的轻松愉快,再联想到现在压抑的生活,心底变得脆弱。

“好久不见,你也变了很多。”叶辰幽幽叹息,刚临近三十岁的男人,看起来竟然足足有四十岁。

双目浑浊泛黄,手掌粗糙布满伤痕,几根白头发,严重的皱纹。

竟令他有些心疼。

范世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说出声的时候,只是:“好兄弟。”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充满了心酸与过往。

叶辰望着他,笑了笑,道:“我们出去喝一杯?”

范世杰摆了摆手,一脸的疲倦道:“不了,你嫂子在家里面等我呢,回去晚了劈头盖脸的给我一顿臭骂。”

“我本来想请你回家坐坐,但是现在天色太晚了,不方便,只能下一次了,有时间电话联系。”

叶辰闻声,明显一愣,随后道:“你结婚了?”

“是啊,如花似玉的姑娘,被我娶回去了,下次介绍嫂子给你认识,走了。”

范世杰拍了拍叶辰的肩膀,快步的朝着前方走去。

一时之间留在原地的叶辰唏嘘不已,他似乎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但哪位魂牵梦绕的女孩依旧没有半点踪迹。

“先生,明天一早,荣家便会举行丧礼,到时候四大家族都会到场,剩下的一家外出旅游去了。”

胡媚儿将自己得到的消息急忙禀告。

叶辰眼眸微眯,道:“当初徐生死的时候,有几人拜祭,有几人为他送行?”

胡媚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并无一人!”

“荣家下葬之前,应该问问我的意见。”叶辰仰头看向天口,抽出一支香烟,缓缓的抽着。

这般轻而易举的让他们去死,很对不起自己死去的兄弟。

“天色晚了,境主该回去休息了。”胡媚儿适时提醒道。

“安排好今后的行程,明天我参加荣家葬礼,大后天参加我奶奶的寿宴。”叶辰紧了紧衣服,走入车内。

回到家中,两人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街道上的豪车多了很多,就连平时顺畅的马路,都变得极其拥挤起来。

荣家现任家主,荣长山年近过百,手握滔天权杖,乃是江海市叱咤风云的权贵人物!

今日他儿荣海葬礼,江海无数豪门顶尖家族家主,继承人,纷纷前去吊唁。

场面极其隆重与壮观,堪称百年难得一见!

荣家旗下资产过亿,手中人才更是数不胜数,虽以冯家为首,本身却无比刚硬。

可以说是举重若轻的存在,跺一跺脚,整个江海都得颤上三颤!

今日他儿下葬,天气凉薄,阴雨蒙蒙,似是天公,都在为荣长山失去爱子而悲切!

青公墓园。

阴雨连绵不绝,门口处,无数持着雨伞的人,身穿黑色西装,胸前挂着白色玫瑰,如洪水一般涌来。

场面堪称壮观瑰丽!

在场足足上万社会精英,富豪,准时到场。

除却五大顶尖家族之外,谁能拥有如此号令!

墓园内,白绫漫天飞舞,悲伤的音乐悠扬远去,灵堂之上白烟渺渺,场面隆重浩大!

“咳咳。”手持拐杖的荣长山,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整个人看起来极其脆弱,仿佛随时都会倒在地上。

失子之痛,令他正正七天没有好好睡一次觉,他双目通红,布满如蜘蛛网一般的血丝。

看起来极其的可怖。

“冯淼淼来了吗?”荣长山双手抵着拐杖,眼眸中留存着温怒之意。

旁边的管家急忙低头,道:“还未曾到场,不过已经调查清楚是谁动的手,杀了令公子,但冯家主说,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荣长山声音沉重,带着冷意,道:“她让我给她三天时间给我一个交代,如今已经足足七天,我儿要下葬,她却带来这样一句答复?”

“动怒有何用?”悄然无息,冯淼淼踩着雨水,缓缓从远处走来。

她以一种霸道样子,瞥向荣长山,道:“你可知是谁杀了你儿子?徐生的义兄,叶辰!”

骤然。

荣长山心中咯噔一声,心中叹道,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要来的迟早要来。

“哦?”他眯了眯眼睛,语气森然:“如何?难不成他能和我五大家族相提并论?难不成他一人能够抗衡整个江海?”

“他……已非同凡响。”本想继强硬的冯淼淼,无可奈何的叹息道。

荣长山张口欲要说什么。

前方出现一道笔直挺拔的身影,站在人群中显得无比高贵优雅,带着一股执掌江山的气场,悠然走来。

不是旁人,正是杀死荣海的凶手,叶辰!

仇人吊唁?

来者不善!

所有人心头蓦然升起这个想法,当真是胆大包天,大逆不道!

如此情况他也敢来?!

前来送死?

上百位保安见到异样,迅速形成包围圈,将叶辰围绕的水泄不通。

顿时气氛变得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