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泰山脸皮狂跳,差点开口骂娘,有他么你这么做人的吗?

他都已经步步退让了,这小子竟然还要他们全族跪拜,给一个小辈送行。

这、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彭勇毅气的差点一口血没吐出来,这人怎么会如此霸道?

把他爷爷打成这样了,腿都断了,还要跪在地上……

彭家众人心中,一万只羊驼疯狂奔过,可是又不敢大放厥词,生怕被叶辰一巴掌拍死。

“走吧。”叶辰微微一笑,对着胡文瀚开口。

胡文瀚此时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凝重与畏惧,当然更多的是感激之情。

可惜,这人出现的太晚。

若是早点出现,他也不至于自斩一刀,放弃全部修为,将境界暂时提升到佛朝境中期。

要不了几天,他就会死去,与世长辞。

“唉。”

他叹了口气,迈步朝着门外走,身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跌倒。

彭泰山死死的凝望着叶辰,双腿也不弯曲,并没有下跪的打算。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他输给叶辰,可以说技不如人,就算是下跪也不是给弱者下跪。

但,胡文瀚与叶辰的性质不同,他可以跪叶辰,但绝不会跪胡文瀚。

因为。

弱者没有资格享受,强者的膜拜!

叶辰注意到彭家人一众的状态,猛然回眸,浑身金色道纹,此刻闪烁不断,明灭不定。

映照的整个大厅,都是金色裂纹。

蓬——

两道目光接触的一瞬间,彭泰山心脏欲裂,骇的六窍生烟。

毫无预兆的,一下子跪在地上,满脸的匪夷所思之色。

那一眼。

他仿佛穿越万古,来到了洪荒年代,看到一只沉睡万年的凶兽苏醒,毁天灭地。

那一眼。

是他毕生的经历之中,都未曾见过,听过的强大。

彭泰山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若是叶辰想,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可以要他的命。

这是何等的匪夷所思,何等的骇然?

他可是半步神拜境啊!

这世界上有几位,能够力压半步神拜境的存在?

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

“砰!”

“砰砰砰!”

随着彭泰山跪下,彭家人无一人能承受住那股压力,全部朝着胡文瀚的背影,跪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

胡文瀚热泪满眶,激动的浑身都止不住颤抖,无声的哭了出来。

天晓得。

他女儿受到了多大委屈,各种方面被人欺辱,如今怒气释放,讨回公道。

其中艰辛与付出的代价,他所承受的一切,几乎要他窒息。

整个彭家全部下跪,这种场面,一生罕见。

“谢谢,先生的大恩大德,下辈子做牛做马,无以偿还。”

“还请先生,受文翰大礼!”

胡文瀚双手抱拳,说完之后,双腿弯曲,欲要跪在地下,给叶辰磕三个响头。

叶辰心中一颤,急忙施展力量,将他的身躯禁锢住:“论辈分,我得喊你一声伯父,故此,您是在折煞我。”

未来老丈人,给自己磕头道谢,这他么,也太大逆不道了。

以后要是传出去,还叫他怎么做人?

胡文瀚想要行跪拜之礼,却偏偏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移动。

最终只能作罢。

叶辰眼眸微眯,语重心长道:“尽早回去吧,叶某说话做事,从不食言,你拿不到的公道,我替你拿。”

“而且,是拿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胡文瀚叹了口气,朝着家中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一下。

若是他知道,面前这位年轻人就是他女儿的男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毕竟他昨天还扬言,叶辰只是个臭当兵的。

要是他听到一品皇族胡家的名头敢来旗门,就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给他当尿壶。

等一切明白之后,胡文瀚大概会无地自容吧。

叶辰走到门外,上了车。

魏延急忙将车子开到了外面,停靠在河边。

“先生您在想什么呢?”事情已经结束,叶辰却还抽着香烟,凝望着远方,怔怔出神。

故此,魏延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

叶辰扬起手指,擦拭着被寒霜覆盖的车窗,笑道:“事情还没结束,胡媚的事情,我打算追究到底。”

“您的意思是?”魏延心中一颤,满脸震撼的望着他,他大概已经推算出叶辰要做什么了。

“没意思,去亲口问问,皇族的尊位,胡书臣,他为何,没替自己的孙女出头。”

叶辰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到了极点。

可这话,传到魏延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怕是不妥吧?”魏延脸皮狂跳,未来你和胡媚成亲,那可是你的爷爷。

你这样做,不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尊卑不分吗?

叶辰双手交叉,把玩着手掌,没有回应。

他是胡媚的男人,胡媚这辈子的依靠和希望。

他不替胡媚出头,还有谁管这件事?

现如今他可不是什么女婿,没那么多的顾虑,要是胡媚的亲爹,在这种事情上不管不顾。

他叶辰也绝不会留情,而是……

追究到底!

“开车吧,去胡家一趟,还有,我那个老丈人怕是没多久日子可以活了,替我请,王安营先生来一趟。”

叶辰仰靠在后座上,叹了口气,略显疲倦感。

“属下现在就办。”魏延打着火,朝着胡家的方向行驶,同时,拨出电话,联系王安营。

王安营七十二岁,在中原一带享有“神医”之名,同时修为也是深不可测。

他不仅仅擅长治病救人,更会易经,先天八卦,后天八卦,风水玄学,样样精通。

早年来,他是个赤脚医生,行走在中原地带,如今一晃四五十年过去了,他的名头,传遍了的大江南北。

庆幸的是,这老小子打过仗,生平最厌恨倭寇。

故此与叶辰关系不错,两人都是战士,也算是惺惺相惜,彼此都比较喜欢彼此。

“刚接到消息,任平生的弟弟,任修竹来到了旗门市,但是现在没有出现在胡家,而是露面之后,不知所踪。”

魏延将刚刚收到的短信,急忙汇报给叶辰。

叶辰摆了摆手:“事情一件一件的办,不着急,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暂时不来招惹我,让他多活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