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面色顿时阴沉下来,盯着季沉雪,眼中满是杀意。

季家曾是胡家的下属,臣服多年,这些年来,胡家可没少给季家好处。

没想到的是,在关键时刻,他竟然第一个冲出来落井下石。

胡书臣眼眸微微眯起,轻笑三声,突然心中涌出一个计策。

现如今胡家身置险境,正是排查内奸的好时机,鱼饵放出去,这群墙头草,会一个个上钩。

“怎么和王爷说话呢,没大没小,一点家教都没有。”

“传出去,别人如何看待我季家?一介小辈,休得放肆!”

一道深沉呵斥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处传出。

季沉雪的父亲,季陈山老态龙钟,杵着拐杖,堆满皱纹的脸颊,露出一抹笑容。

除此之外,并未对季沉雪的放肆,过多计较。

按照常理而言,在胡家面前如此放肆,已经犯下滔天罪行。

就算不当场问斩,季家人也应该诚惶诚恐的磕头道歉。

季沉雪冷喝一声,昂着头,斜撇着胡书臣,冷笑连连道:“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可不想和一群白痴去死。”

“凭借现在的胡家,根本没有资格在任家面前猖狂,对方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将胡家碾灭。”

“所以,王爷,还是快点投降,别拉上季家来陪葬。”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眼中的轻蔑之色毫不加以掩饰。

此言一出。

季陈山沉默了下来,只是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盯着胡书臣,意味很明显。

今天他们就是来唱双簧的,一个装好人一个装坏人,目的就是兵不血刃,将胡家拿下。

当然,还有另外一层目的,就是给任家纳上投名状,今天和胡家闹掰,事情一定会传到任氏耳中。

到时候,任氏王族,一定会放过季家一马。

说不定一开心,还会把他们季家捧起来,成为新一届的旗门市霸主。

“不要在这里浪费口舌,老朽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投降,不过,我很好奇,你季家是活腻了?!”

“就算我胡家现在再危险,灭掉你们季家也是易如反掌!”

胡书臣微微昂首,眼中精芒爆闪,没有丝毫的退让,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再怎么说胡家,也是一品皇族,虽然只是最低等的皇族,可那股傲气和傲骨,都不允许他们随意投降。

更何况……

胡书臣脑海中浮现出叶辰冷厉,蔑视天下的面容,竟没由来的,心安起来。

事情还没到达那么严重的地步,有这位在,怕是任氏王族,也没有资格,奈何他胡家半分吧?

“老东西,你休要冥顽不灵,你若是死守,我季家可是收不到任何好处。”

“要是你看在我季家的面子上投降,将你的女儿交出去,给任王爷做阴妻。”

“我季家一定会被任家重视,到时候就算胡家灭亡,我季家也能将胡家一脉的精神传承下去。”

季沉雪嘴角含着微笑,满脸的得意之色,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季家登顶王位的场景。

而胡家,却成为了可悲的垫脚石,想想都觉得事情十分有趣。

“贼子。”胡书臣冷喝一声。

季陈山急忙走上前去,低声道:“王爷,我家小辈虽然说话难听一些,可也是真理啊!”

“您想想看,凭胡家现在的能量,根本不可能是任家的对手。”

“倒不如成全我季家,算是做个顺水人情,到时候就算胡家灭亡,我季家也会念着胡老爷子的好。”

“到时候,在您的忌日上,给您多烧点纸钱,总比现在好得多吧?”

听到这话,胡书臣放声大笑,笑的极其讽刺。

让胡家整个家族的人去死,给他季家做顺水人情,这季家真是好大的面子,好大的脸!

“贼臣,贼子。”

“今天我便放出告示,昭告旗门,让诸多家族,知道你们的狼子野心。”

胡书臣面色很平淡,并无太多恼怒,而是平淡的说道。

季陈山听到这话,摇头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轻蔑之色:“就凭现在的胡家,有那么大的号召力吗?”

“再者,就算你胡家威严依旧,但你这话说出去,又有几个人相信?”

“哈哈哈。”

季沉雪仰天大笑,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没想到你这该死的老头,竟然如此脑瘫,您还以为,现在的旗门,是当初的那个旗门啊?”

他发誓,这是他见过最会自欺欺人的蠢货,明明已经即将死去,偏偏还要做出,自己牛逼轰轰的样子。

简直是要笑掉大牙,贻笑大方。

“马上给我滚出去,我家里不欢迎你们。”胡媚儿眼眸赤红,牙齿咬得嘎嘎作响。

季家简直是欺人太甚,无耻至极,竟然现在就来逼宫。

季沉雪眼眸色眯眯的,上下将胡媚打量了个遍,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心中不由的暗叹,真是一个尤物,美人。

“我已经给令尊备好棺材,到时候直接和任王爷一同下葬,能够做任王爷的妻子,是你毕生修来的福分啊!”

“好好珍惜,季某告辞。”

季沉雪放肆大笑三声,望着胡媚,又舔了舔嘴唇,这才朝着门外走去。

“还请胡家好自为之,我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我的老东家,自取灭亡。”

季陈山眯眼轻笑,昂首而立,满脸的得意之色,丝毫没将胡家放在眼里。

现在全旗门,没有一个家族认为,胡家能够在任家的权杖之下存活下来。

在他们眼中,胡家只是在苟延残喘,实则已经必死无疑。

今天季家父子的拜访,无论有没有兵不血刃的将胡家拿下,都已经纳上投名状。

现如今可以说,他们是任氏王族的人,并非隶属胡家旗下。

……

……

叶辰坐在车中,看着手中的资料,弹了弹烟灰,轻叹道:“这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进行逼宫了吗?”

季沉雪?

季家?

实在是有趣,总归,小鱼小虾都蹦跶出来了。

网马上就可以拉起来,将这群杂鱼一网打尽。

“先生,您打算收场?还是继续放线?”魏延坐在驾驶座上,开口询问。

“敲打敲打,开车,去一趟季家。”叶辰仰靠在后座,双目紧闭,仿佛只是要去游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