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暴食之宴,诸神黄昏的开胃菜(1 / 1)

穹顶的彩绘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暗金色的光斑在姜寂的斩灵刀锋上跳跃。大夏神火与紫黑源质交织,将圣域大教堂内甜腻的乳香焚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焦臭与铁锈味。

祭坛上。那个七八岁男童模样的“圣子”歪了歪头。

纯黑的眼睛里,十字金瞳缓缓旋转。满地干瘪的白袍尸体在他脚下化作飞灰。

“很杂的味道。”圣子的声音重重叠叠,像无数人在脑海里同时低语,“有蝼蚁的怨气,有废铁的机油味,还有……同类的恶臭。”

他舔了舔苍白的嘴唇,目光死死盯住姜寂左臂上跳动的紫黑血管。

“但很补。吃掉你,我就能长大。”

姜寂没说话。

他只是将斩灵刀的刀尖向下压了压。大理石地砖无声地裂开一条缝隙。

右眼的机械瞳孔疯狂收缩,淡蓝色的高维数据瀑布般刷下。

【目标确认:高维拟态降临体(幼生期)。】

【能级评估:序列三。】

【规则属性:暴食、空间折叠。】

“吃我?”姜寂笑了。左脸的白色魔纹随着肌肉的牵扯,显得狰狞而冷酷。“你吃了十二个废物,肚子没饱,连带着神的位格也变廉价了?”

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这是极致的嘲讽。

圣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十字金瞳猛地一缩。

“异端。你的亵渎,到此为止!”

告死鸟大步跨出。他胸口的银色十字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柄由纯粹高维能量凝聚的十字重剑出现在他手中。

圣域裁决技:光之审判。

白光如海啸般倾泻而下,封死了姜寂所有退路。周遭空间被极度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

姜寂没退。

左肩的镇国动力炉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齿轮咬合,泵压拉满。大夏神火顺着右臂的经络,毫无保留地灌入斩灵刀。

脚蹬地。迎面撞上。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暴力。

当!

黑色的刀锋与白色的光剑在半空中死死咬合。金属扭曲的酸牙声响彻大殿。

告死鸟脸色骤变。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剑柄反噬而来。那不是单纯的物理冲击,而是一种带着无尽戾气的灼烧。

“三十万人的命,你这只假鸟,扛得住吗?”姜寂声音沙哑。

手腕翻转。压刀。

咔嚓。

光剑碎裂。

斩灵刀顺势横扫,刀背重重砸在告死鸟的胸膛上。

胸骨碎裂的闷响。告死鸟的身体向后抛飞,狠狠砸断了一根大理石承重柱,整个人嵌在废墟里,生死不知。

秒杀。

姜寂停步。甩掉刀刃上残留的光屑。

他抬头,看向祭坛上的圣子。

“碍事的清了。现在,到你了。”

圣子没有看告死死鸟一眼。对他来说,那只是个劣质的仆从。

他抬起苍白的小手,对着姜寂,轻轻一握。

【警告:空间曲率异常。高维折叠打击降临。】

姜寂周身的景象开始扭曲,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成一团的废纸。万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来,要将他生生捏成肉泥。

痛。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姜寂闷哼一声。左眼漆黑如渊。

“吞。”他低吼。

左臂的紫黑血管瞬间贲张,甲壳缝隙中喷涌出浓郁的紫黑源质。【神之胃】的规则化作一张无形的巨口,狠狠咬在挤压过来的空间壁垒上。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虚空中响起。

空间壁垒被硬生生啃出一个缺口。

姜寂借机一步跨出,脱离了折叠中心。

“你的规则,很有趣。”圣子歪着头,金瞳中闪烁着贪婪,“把它,给我!”

圣子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姜寂面前。苍白的手化作锋利的骨刃,直刺姜寂的心脏。

太快。快到机械眼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姜寂没有躲。

他猛地挺起胸膛,主动迎向骨刃。

噗嗤。

骨刃刺穿了姜寂的左肩胛骨,避开了心脏要害。鲜血飞溅。

圣子愣了一下。他没料到猎物会主动送上门。

就在这愣神的瞬间,姜寂的左手死死抓住了圣子的手腕。

紫黑色的源质如同附骨之疽,顺着接触点疯狂蔓延,将两人死死绑定在一起。

“抓到你了。”姜寂咧开嘴,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圣子金瞳中的光芒第一次出现了紊乱。他试图抽回手,却发现那只紫黑色的手臂像铁铸般纹丝不动。

“吃!”圣子尖啸。

【暴食】规则全开。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圣子体内爆发,试图顺着相连的手臂,将姜寂体内的源质和生命力强行抽干。

姜寂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疯狂流失。左臂的同化率数字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72%……75%……78%……】

剧痛像生锈钢丝在骨髓里拉扯。

但他没有抵抗。反而放开了所有的防御。

“想吃?我让你吃个够。”

镇国动力炉超载运转。胸腔内的大夏神火被压缩到极致,混合着三十万远征军在深渊中积攒了三十年的怨气与绝望,化作一股漆黑的洪流,顺着【暴食】的吸力,疯狂倒灌进圣子体内。

这不是纯粹的高维能量。

这是剧毒。是人类最深沉的戾气与不屈。

圣子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吞噬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消化。那股混杂着神火与怨气的洪流,在他的高维经络中横冲直撞。

纯白的皮肤下,开始浮现出焦黑的纹路。

十字金瞳中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不……这是什么……好烫……好痛!”圣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不再重叠,而是变回了孩童般的尖锐。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吞下了什么。

他想切断连接。

但晚了。

姜寂的左手如同铁钳,死死不放。“咽下去。一滴都不准剩。”

【同化率:82%】

姜寂的左眼已经彻底被紫黑色填满,理智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但他握刀的右手,依然稳如磐石。

大夏神火在圣子体内彻底引爆。

轰!

圣子的小腹猛地鼓起,随后皮肤寸寸碎裂。没有血肉横飞,只有刺目的金光和紫黑色的高维辐射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我……我是神……”圣子绝望地呢喃。

“这里是大夏。神禁行。”

姜寂右手挥刀。

斩灵。

一道极致的黑线,顺着圣子的眉心竖斩而下。

没有阻碍。

圣子的躯体从中间裂开,化作两半。高维降临体的核心逻辑被大夏神火彻底烧毁。

庞大的纯净源质失去了载体,试图逃逸。

姜寂左手张开。

【神之胃,全功率吞噬。】

紫黑色的漩涡将那些逸散的金色源质一口吞下。

【提示:吸收高规格神性源质。】

【解析中……净化中……】

【高维污染得到中和。同化率下降。】

【当前同化率:65%】

【寿命倒计时锁定解除。重置为:72小时。】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姜寂松开了手。

圣子的残骸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大教堂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姜寂没有急着离开。

他走到台阶边缘,坐下。把斩灵刀横在膝盖上。

低头。

左肩胛骨的贯穿伤正在缓慢愈合,但骨茬摩擦的剧痛依然清晰。

他伸出右手拇指,用力按在伤口边缘的血痂上。

往下压。

血痂破裂,温热的鲜血渗出,沾在指腹上。

痛。

很真实的痛。

他反复摩挲着指尖的血迹,眼神有些放空。

三分钟后。

他站起身。提着刀,走向废墟中的告死鸟。

告死鸟还没死。高维能量吊着他最后一口气。

他看着走近的姜寂,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你……吃了圣子……”告死鸟声音嘶哑,“你才是恶魔……”

姜寂蹲下身。刀尖抵住告死鸟的咽喉。

“我问。你答。”姜寂语气平静,“你们所谓的圣域,大本营在哪?深渊底下的那些东西,到底在谋划什么?”

告死鸟惨然一笑,嘴角溢出内脏的碎块。

“谋划?不……不需要谋划了……”

他死死盯着姜寂,眼神中的怜悯诡异而浓重。

“你以为,你杀了一个圣子,就赢了?”

“中城……只是一个餐盘。圣子……只是一个坐标。”

“深渊的盖子已经掀开。伟大的‘主’,已经听到了圣子临死前的啼哭。”

告死鸟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喷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抬头看吧!异端!诸神的黄昏,已经降临了!”

话音刚落,告死鸟的身体迅速干瘪,化作一堆白灰。

姜寂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大教堂深处,那架巨大的黄铜管风琴,突然自己弹奏了起来。

没有风,没有手。

琴键疯狂跳动。

弹奏的不是圣歌。

而是……大夏远征军的冲锋号!

凄厉,悲壮,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姜寂瞳孔骤缩。

与此同时,他左腕上的通讯器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那是最高级别的加密频段。只有宋缺和沈小棠知道。

通讯接通。

里面传来的,不是宋缺的声音,而是密集的枪炮声、金属撕裂声,以及某种庞然大物在地下爬行的黏腻摩擦声。

“姜寂……”

是沈小棠的声音。透着极度的虚弱和压抑的恐惧。

“别回天渊……别回来……”

“那个茧……它不是在呼唤深渊……”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夹杂着老瞎子的怒吼。

沈小棠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绝望的喘息:

“它……在呼唤……内城地下的……那个东西……”

滋啦。

通讯中断。只剩下刺耳的盲音。

管风琴的冲锋号,在空旷的大教堂内,愈发凄厉。

姜寂慢慢站直身体。

左脸的魔纹,重新开始疯狂游走。

“内城。”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

斩灵刀猛地劈下。

轰!

巨大的管风琴被一刀两断。音符戛然而止。

姜寂转身,大步向教堂外走去。

大夏神火,再次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