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默连忙规劝:“大人外出必须提前向大神官报备,没有审批文书,属下不能放您出去。”
“不曾报备。”苏挽倾没有半分退让,“但现在我要走。”
靳默脸色发白,左右为难:“属下恪守职责,实在不能私自放行。”
苏挽倾抬眼看向他,给出两个简单选择:“两条路,第一,主动让我离开;第二,我把你也打倒,之后你再放行。”
靳默、剩余站立的武士、地上的守卫,集体沉默,谁都没料到素来克制的大神辅会这般强硬。
靳默彻底失语。
全场武士、倒地守卫,鸦雀无声。
谁也从未见过这般肆意妄为、强势破局的圣殿神辅。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一旁稳稳抱着乐媱的路西欧,心底偷偷爽得不行。
这个靳默平日里死板又较真,做事半点不通人情,还总暗地里找各种由头刁难、给他使绊子,之前好几次他都憋了一肚子闷气,只是碍于身份体面,一直隐忍没发作。
此刻看着靳默吃瘪为难的模样,路西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他慢悠悠晃了晃怀里熟睡的乐媱,不紧不慢开口拱火:
“苏挽倾,要不还是换你抱着阁下吧。”路西欧道,“你一心要硬闯出圣殿,靳默又死守规矩拦着不肯让路,真要是两边拉扯争执、动起手来,手忙脚乱之下万一没抱稳,把睡得正沉的阁下摔着碰着,等她醒过来,你猜猜咱们所有人会怎么样?”
轻飘飘几句话落定,整片殿门口瞬间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在吐槽路西欧实在太损了,这一番挑拨句句往最要命的地方戳。
苏挽倾刚往前迈出半步的脚猛地定在原地。路西欧说的意思他懂。
一旁的靳默浑身一僵,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冰凉的冷汗,双腿都有些发软,之前满腔的火气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只剩满心惶恐。
地上躺着的几名守卫更是大气不敢喘一口,一个个缩着身子,低着脑袋,连抬头观望的胆子都没有。
路西欧大人太恶毒了啊!
这是要株连一整片啊!以乐媱阁下的性子,这两个兽夫不会有事,可他们这群人就要倒霉了啊!
这话听着歹毒,却一点没夸大,精准戳中所有人最害怕的软肋。
乐媱身份特殊,是所有人都要小心捧着的人,真要是在这儿受一点磕碰,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乐媱在启零星、整个玄奎星地位仅次于兽神,是所有人小心翼翼捧着的存在,别说磕碰受伤,哪怕只是醒后心生半点不悦,在场所有人都承担不起后果。
苏挽倾冷静思索几秒,当即妥协,朝路西欧伸出手:“把阁下还给我,我抱着她离开。”
靳默立刻心领神会,轻咳一声,转头对着地上的守卫厉声呵斥:“你们一个个守岗值守,怎么全都倒在地上偷懒?立刻起身归位!”
一众守卫委屈巴巴,偷偷看向苏挽倾和路西欧的方向,靳默眼神一厉,压低声音警告:“看什么?这里什么事都没发生,眼前空无一人。”
纯粹睁眼说瞎话。
路西欧心里嗤笑一声,不再耽搁,抱着乐媱转身往星舰停靠的方向走,苏挽倾快步紧跟在后。
怀里的乐媱全程睡得安稳,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刚才圣殿门口发生了一场牵扯所有人的大乱斗。
等她再次迷迷糊糊彻底清醒,已经躺在星舰柔软的卧舱床上。
她刚坐起身,一转头就撞上了路西欧满是怨念的目光,那双眼睛委屈巴巴,眼看着就要掉下眼泪。
乐媱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小声试探:“呃……怎么了?”
路西欧没说话,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拨开她的衣领,点了点她右侧锁骨下方的皮肤。
昨天他留下的淡红印记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苏挽倾烙下、颜色更深更显眼的红梅印子。
他声音软软的,满是不甘:“我昨天留下的痕迹,全都没了。”
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乐媱心头一软,手足无措。
她尴尬地挠挠头,试探着提议:“那……要不我再让你印一个?”
“好。”路西欧眼睛瞬间亮起来,所有委屈一扫而空,当即俯身就要凑过来。
后领忽然一紧,一股轻柔却挣脱不开的力道直接把他往后拽。
苏挽倾站在床边,眉眼淡淡的,语气却藏着微微的不悦,看向乐媱:“昨夜,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卧槽!
乐媱脑子里“嗡”的一声,昨夜浴池里所有偏执的对话、纠缠的画面一股脑冲了上来,死去的回忆疯狂攻击她,羞窘又慌乱。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可怎么办啊!
可刚才说出去那句话撤不回了。
要死了,要死了啊!
她深吸一口气,干脆直接摆烂,伸手主动把自己衣领往下拉开,露出整片白皙精致的锁骨。
破罐子破摔,坦然开口端水:“路西欧左边,苏挽倾右边,一人占一边,谁都不许再吵,不许争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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