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注意到,澜沧江对岸几架无人机悄然升起,躲进高大的云杉、高山松的树梢,就像等待猎物的寂静猎手。
白洋还没有走出垭口酒店,手机响了。
看到手机号码,白洋脸上流露出释然的表情。
这才对嘛,如果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要被打翻天印了。
“秦县长,您有什么指示?”白洋笑呵呵地说道。
“你小子少给我打马虎眼,说说侯州长是怎么回事?”秦县长道。
“您不知道?”
秦县长瞬时沉默了。
自然保护区的成立自然涉及到移民搬迁,随着日期越来越近,搬迁工作也提上了日程。
今天他去玉龙镇视察,就是看看工作进展情况,村民是否抵制、有哪些困难。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大本营却有人暗通曲款。
难道吾的刀不利呼!
“县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商团内有特工,我已经通知了楚旅长,毕竟有个家伙与军方有些关系。”说道这里白洋又补充了一句,说道:“目前我的酒店经理在应付他们,周围还有拍摄的游客,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嗯,我知道了。”秦县长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结束通话,白洋换了一身衣服,带上三名安保人员从垭口酒店的侧门离去。
“白洋,怎么个章程?”姚衡东听着耳麦里时时传来的消息,沉声问道。
“嗯,是个小鬼子,估计是商业间谍,通常这样的间谍最多在监狱里蹲上几年就会被放出来。大家动手的时候,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我们不需要口供,那是政府的事情。”
“我就强调两点,不要打死了,政府还要审讯;不要给国家增加医疗成本,明白吗?”白洋白洋环视众人,郑重地说道。
李铁牛为难地挠了挠脑袋,嘟囔道:“洋哥,你这不是为难人嘛。”
“那你小子回去。”姚衡东瞪了他一眼,说道:“今天晚上,我和你老汉儿要好好喝上一顿。”
“东子哥,你快点儿收了神通。”李铁牛吓得脸都白了,壮硕的身子向白洋身后缩了缩。
有一次他在岗位上偷懒,就是姚衡东喝酒的时候说漏了,李铁牛被他的老汉儿抽断了两根竹条。
虽然伤害不大,但是真疼呀。
“洋哥,您放心,保证办得明明白白的。”想到这里,李铁牛将胸脯拍得啪啪直响。
“嗯,咱们现在就出发。”
穿过澜沧江大桥,白洋几人立刻隐入密林,他们要在那个小鬼子渡过澜沧江之前拦住他。
澜沧江,九宫连环寨段与滇西北澜沧江其他地段植被稀疏不同,这里的澜沧江两岸,森林覆盖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如果隐藏在密林里,无人机也没有办法。
这也是上次国外特工逃进九宫连环寨短时间没有被发现的原因。
白洋四人在山里长大,又练过轻身功夫,任凭大山如何崎岖,他们都如履平地。
根据无人机的提示,他们穿林过涧、迅疾如风,在大山的山坡上划出一条漂亮的斜线,在对方横渡澜沧江之前,埋伏在江滩一块光秃秃的巨石之下。
江水从上游迤逦而来,奔腾如快马,撞在江心的礁石上,碎了千层雪浪,江风飞扬起的玉屑簌簌落下。
“洋哥,你说小鬼子怎么想的,风急浪高的就准备渡江,不怕淹死吗?”李铁牛就那么大喇喇地坐在江滩上,背后倚在巨石上,看着湍急的江水,忍不住咕哝一句。
“铁牛,这你就不懂了吧。”白洋指了指江水说道:“像这些特工都有渡江设备,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
“你看,下水了吧。”白洋话还没落音,麦克风就传出了小鬼子的最新动态。
铁牛立刻翻身,竖起耳朵听着江里的动静,可惜所有的声音都被暴躁的江水那震耳欲聋的响声所掩盖。
突然,铁牛急切地提醒道:“洋哥,你看看那是不是一个人?”
还有人?白洋顺着铁牛指点的方向看去,脸色顿时变了。
虽然白洋看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一猛子扎进了冰冷的江水里,那身形却是熟悉得很。
分明是黄毛嘛,只是头发的颜色变了。
就在这时候,麦克风耳机里也传出了李瑞丰焦躁地声音:“白洋,那个小鬼子黄毛不见了。”
黄毛小鬼子还是白洋临行前叮嘱过的重点关注对象,没想到还是让自己给看丢了。
就这还和寨子的老兄弟吹嘘呢,在泉州打拼的时候,黑白两道都给面子。
丢人呀。
“三伯,你先不要着急,人我看到了,刚一猛子扎进了澜沧江,我们正在守株待兔。”白洋安慰道。
李瑞丰精神骤然一凛,担忧地说道:“我现在就派人增援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他还记得白洋说过对方很可能有枪,现在白洋他们几个手无寸铁,对付起来肯定投鼠忌器。
“三伯,来不及了。”白洋见到对方在江心浪花里隐没,沉声说道。
“东子哥,咱俩去埋伏那小子。”白洋给姚衡东使了一个眼色,后者默默地和铁牛换了一个位置。
“洋哥,我和你一起吧。”手机里传出来的只言片语,让他听出了危险,低声说道。
“你小子老老实实和白帆守在这里。”白洋指了指黄毛小鬼子隐没的地方,说道:“那边没遮没拦,你小子块头太大藏不住。”
白洋神情严肃地拍了拍铁牛肌肉虬结的肩膀。
“东子哥,我们走。”说完,白洋宛如一个大蜥蜴一样身子紧紧贴在乱石堆里,借助河滩边上石头的遮挡重新进入密林。
姚衡东紧随其后。
“小帆,给我盯死了小鬼子,我今天一定要让他后悔生出来。”铁牛额头青筋暴起,恶狠狠地说道。
“放心,铁牛哥。”白帆认真地点点头,眼睛却是透过石缝,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水里时隐时现的可怜虫。
江水里的小鬼子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因为他正在对抗危险。
十月份的滇西北已经渐渐进入旱季,雨水逐渐减少,多数是从山上流下来的雪水,江水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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